一个安全的、温暖的、可以让她慢慢恢復的家。
但那个家,不能是四合院——那里是地狱的起点,是晓晓的噩梦。
也不能租房子——他没有户口,没有工作单位介绍信,租不到正规的房子。而且,他还在被通缉,带著晓晓拋头露面太危险。
苏澈闭上眼睛,在脑海里搜索原主的记忆。
父亲苏建国是八级钳工,生前人缘不错,除了结交三教九流的老黑,还帮过不少人。其中有一个,叫……
赵建国。
对,赵建国。
原主的父亲曾经帮过赵建国一个大忙——赵建国的儿子得了急病,没钱治,是苏建国掏了五十块钱,救了那孩子一命。后来赵建国一直说,欠苏家一条命。
赵建国住在城东,是个木匠,手艺不错。最重要的是,他为人仗义,守信用。
也许……可以去找他。
苏澈睁开眼睛,心里有了主意。
他轻轻把晓晓放在麻袋上,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然后从帆布包里拿出纸笔,借著月光,开始写东西。
不是信。
是一份名单。
刘海中,阎埠贵,贾张氏,壹大妈,许大茂,傻柱,秦淮茹……
还有那些虽然没有直接参与,但知情不报、甚至从中获利的人。
一个,一个,都列在上面。
然后,在每个人名后面,写下他们做过的事:拿了多少钱,说了什么谎,做了什么恶。
写完,他把名单折好,收进怀里。
这是给公安的。
也是给他自己的。
血债,必须血偿。
但怎么偿,什么时候偿,他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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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
夜深了,院子里一片寂静。
但有几户人家,灯还亮著。
刘海中家。
刘海中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他老婆被他吵醒了,不耐烦地说:“大半夜的,你烙饼呢?”
“我总觉得……要出事。”刘海中坐起来,额头上全是汗。
“能出什么事?公安都撤了,许大茂也放了,易忠海的事也压下去了。”他老婆翻了个身,“赶紧睡吧,明天还得上班呢。”
刘海中躺下,但眼睛还睁著。
真的……没事了吗?
阎埠贵家。
阎埠贵坐在桌前,就著昏暗的檯灯,一遍遍地算著帐。这个月的工资,这个月的开支,这个月的结余……
但他算来算去,总是算错。
因为他的手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