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盖在了锦书眼上,轻轻使力把她往后面带。
“师兄你眼睛不舒服吗?”冷冷的声音响起。
那只手松开,锦书怔了怔,听到陈赋舟的话,原本领在前方的莲华紧张地转回头:“您没事吧?”
步阙乾只能先应付把他当救星的莲华,他让莲华不用这么尊敬,尊称喊得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可莲华却坚持只有这样才能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没有您我妹妹说不定就坚持不了这么久,就算您最后没救成功她,您也是我们俩的恩人。”
步阙乾一听这话,马上就把郝琼抛之脑后了,挺起胸脯:“放心,你妹妹包在我身上,我保管让他活蹦乱跳。”
莲华又是一顿感激和吹捧,把步阙乾吹得都几乎有些忘乎所以了。
锦书落在后面,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小声问道:“你拽我干什么?”
陈赋舟一直跟在两人身后,看锦书突然就开始一会做做看不懂的口型,一会又换上夸张的表情,生动极了。
但不是对自己。
他没法解释心里忽然涌出的不爽,在心里抑制了几次有些糟糕的念头,最后在她笑起来,那颗像酒窝一样点缀在脸上的小痣映入眼帘时,他还是忍不住伸出手把她拽了回来。
看着少女黑白分明的眸子紧紧盯着自己,等着一个合理的解释,陈赋舟心里又忽的高兴了起来,他转过头,声音不大:“我不想让师姐看他,可以吗?”
相似的话语,锦书呆滞了片刻,下意识地想到:你不让我看我就不能看?
不过,不知为何,这话堵在嗓子眼并没有说出口。
锦书把袖子攥在手里又松开,低着头盯着那皱巴巴的衣料看了半天,最后还是一个字也没说出口。
莲华熟门熟路地推开一道道门,带着几人走了一条地下通道才到达一个不小的地下室。
地下室充满了一股子草木的药香,众人从血腥味很重的地面移到这地下都觉得自己好像被净化了似得,锦书本来因为难受而导致的苍白面色也恢复了几分。
地下室的中央是个大水池子,水池子里的水是碧青色的,尽管被圈在一方,却仍然流动着,莲华解释道:“这池子通向天龟湖,这里的水灵气充沛,对修炼有很多好处。”
左手面的墙上安上了架子,堆满了许多看上去厚度相当客观的书籍,对面的墙上则摆满了锦书不认识的草药,下来的门对面墙上则是雕刻了所有天龟族的族人,人数并不算多。
莲华轻手轻脚地将莲宜放置在草药架旁的一张床上,郝琼就没那么好运了,进了秘地的步阙乾如同老鼠看见了大米,还是一堆没人看守的极品大米,他三下两下就将郝琼甩在地上,两眼放光地围着草药架和书架转了好几圈,激动地连莲华喊了他好多次都没听见。
锦书站在入口处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感叹道:“天龟族常年在这小世界里呆着居然还有这么多仙草和秘籍,不知道那些底蕴深厚的世家大族会不会更有钱,真想见识一下。”
陈赋舟站在她身旁,漫不经心地接道:“师姐,我也有仙草,也有秘籍,还有灵器。”
这家伙突然炫什么富啊?
锦书摸不清头脑,又听陈赋舟本来清爽的少年音拖老长:“有很多,很值钱。”
“哦。”锦书不服气的那股劲又上来了:“我家里也很有钱。”
这话倒是不假,她感叹想见识的时候没想起来,现在倒是反应过来自己所出生的纪家就是自己嘴里说的“底蕴深厚的大家族”,自己甚至还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大小姐,就单单自己一个人的身价比之天玄宗整个宗门都绰绰有余。
陈赋舟顿了顿:“。。。。。。”
他有的时候总是搞不明白,这个看上去机灵活泼、脑子里常常冒出鬼点子的少女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
陈赋舟在心里叹了口气,不可控地想到,这副傻样子其实有些可爱。
既然已经摸清了来回的路,现在时候也不算早了,锦书拉着陈赋舟没怎么歇息地就走了,毕竟再不把燕临他们带过来,天色就要黑了,村子里估计就会变成另一幅天地。
几人在会合后,飞快地往这里赶,锦书在路上就和燕临详细地介绍了一下几人发现的情况。
燕临对几个师妹师弟向来实行鼓励式教育,夸赞了两人几句,类似于“刚来就发现了这么关键的线索真是太棒啦”、“还好有你们保护你那不中用的大师兄,真是辛苦了”。
夸得锦书美滋滋的,一路上简直是飘着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