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她嘴唇颤抖,脸色发青,他又嘲讽道:“我是身穿,可没抢别人东西。”
锦书只是心中刺痛了片刻,很快回击道:“我来了你不开心吗?如果不是我,你恐怕还要等几百年才能复活那老尸了,你这是求人办事的态度?”
燕朗月倒是不意外她回嘴,微微一笑:“你以为你跑得掉?”
他手往前一指,两条柔软的锦缎从锦书身侧甩来,瞬间就扣在了她的手腕上,把她吊在了陈赋舟身旁。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满意道:“你应该谢谢我才对,我对你可比对那小子好多了,他用的是魔宫里行刑的锁链。”
他咂舌道:“那铁链可不一般,里面一圈都是倒刺,又细又锋利,被吊起来后,倒刺扎进手腕,能把精血和皮肉都腐蚀的一干二净。”
锦书恼怒道:“你装什么好人,不就是怕伤到这具身体了吗?怕公主对你发脾气?”
燕朗月轻笑一声:“借你吉言,我可太想看到她对我发脾气了,我最喜欢她生气的时候扬起的眉毛和亮亮的眼睛。”
“喜欢一个杀人魔,我看你也是个疯子。”
“疯子?”他笑容平静:“那也是因为见不到她的笑容,听不到她的胡闹被逼疯的。”
锦书手指掐在绑在自己的锦缎上,身体里没有灵力,她只好试图用指甲在那布料上使劲摩擦,试图掐断挣脱。
燕朗月目光轻轻扫过她的手腕,轻蔑道:“别试图逃跑了,我用来绑你的也是灵器,用手去扣是不是也太蠢了?”
“你们不可能逃掉的,乖一点,至少不会太过痛苦。”他站到冰棺的一侧,那里有架桌子,桌上摆满了各式复杂、不知何用的器具:“这个修仙界能打过我的人,不超过这个数。”
他伸出一根手指头,曲成一半,对锦书晃了晃。
“一个都没有哦。”他兴致大发,抬头欣赏了一下少女的表情。
见她表情没什么变化,又继续道:“虽然确实有反派会死于话多这种说话,但我觉着,我都成天下第一了,也没什么能阻止我了不是吗?所以就算干脆多和你聊会天也没什么。”
“话说我能得到离魂引还要谢谢你呢。”
锦书的牙齿磨着口腔中的软肉,此时除了听这个自大的家伙自我吹嘘,仿佛真的再也没有办法逃脱被献祭的命运了。
燕朗月还在自顾自的说:“剥离离魂引的时候,宿主会陷入心魔,如果不彻底将心魔除去,离魂引也没办法完全被剔除。这孩子命挺苦的,还好有你帮我,他倒是很听你的话,也不枉我废了一番功夫才让你进来。”
看着少女疑惑的眼神,他心情颇哈,掌控全局的快感一时间压过了谨慎感,催动着他又开口道:“我的灵识笼罩着整座魔都,从你进来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发现了你的存在,你和周自在的交易我也再清楚不过了,也是我引魔兽们把你驱逐到这最后一件屋子的,从踏进这里,你就落入了陈赋舟的心魔幻境。”
他从桌上捡起一样物品,冲锦书挥了挥:“还要感谢你给我送了这个礼物,有了这周生灵芝,我都不知道这仪式要怎么失败。”
少女面上的不可置信大大满足了他的自得,他不由得哈哈大笑了起来,已经初见几分走火入魔之状。
锦书面上滚下两串珍珠似得泪珠,像在腮上结了一串冰碴子,凉飕飕又苦涩地涌进了心口,她声音轻飘飘,又带着克制不住的颤抖,也不是同燕朗月搭话,只是自己埋怨自己。
“都怪我。”
“师姐。”一声呼唤从一旁响起,锦书转过脸对上陈赋舟弯起起的眼眸,那双眼睛温柔依旧,被注视着就好像在淋一场纷纷扬扬的桃花雨。
“谢谢你。”
锦书咬了咬下唇:“为什么?”
“谢谢你在永乌楼里找到了我,谢谢你把我从黑暗里带出来了。”
“可我害的你丢了离魂引。”
陈赋舟微微摇了摇头,他脸上还有尚未干涸的血痕:“师姐我不喜欢它,也不需要它。我很高兴,是你把我变成了真正的我。”
锦书眼泪还在流,闻言勉强笑了笑,苦中作乐地打趣道:“我们都快死了,找到真正的自己好像也没什么意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