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轮到锦书动手,燕临就一脚蹬向步阙乾下盘,他哎呦一声栽在地上,愁眉苦脸道:“你怎么又动手?”
燕临哼道:“看你这幅样子我就心里烦。小师妹,你们那事做得如何了。”
锦书看着地上的步阙乾龇牙咧嘴、模样滑稽地从怀里摸着自己要的东西,心里止不住地想笑,只能猛地咳嗽了两声,努力将视线从地上移开,才回复道:“成功了,只是小世界依旧不稳定,我们还是赶紧出去把这个烂摊子交给师尊他们比较好,毕竟这里还有许多原住民和灵兽。”
她转过头看到陈赋舟也从车上下来了,又对燕临说道:“让阿舟做一张现在能用的吧,然后分发下去,让其他宗门里会画符的照着抄吧。”
她眯了眯眼睛,伸手摸了摸自己左侧脸颊的小痣,难得有些羞涩:“阿舟最擅长这些了。”
陈赋舟刚刚走到她身边,闻言只是勾着嘴角,也不讲话。
燕临对锦书这幅表现有点懵,少女勾着头感受到她疑惑的视线,自己先不好意思起来,急急忙忙地嚷嚷道:“哎呦大师兄你还没找到吗,怎么这么慢啊?”
步阙乾苦着脸一边掏出东西,一边带点埋怨地嘟囔着:“催催催,一群人天天就知道催我。”
锦书一只手接过东西,另一只手抓住步阙乾的袖子将他扯了起来,这家伙变脸向来快,又乐滋滋道:“这还差不多。师妹就要有个师妹的样子,尊老爱幼是我们天玄宗弟子的美德。”
“唉?”他忽的反应过来:“不是我给陈师弟包扎吗?”
锦书已经拉着陈赋舟往屋里走了,闻言回道:“师兄下手没轻没重还是我自己来得好。”
跨进屋门,陈赋舟轻笑一声,惹得锦书问道:“在笑什么?”
“师姐总是这样拉着我。”
锦书吓了一跳,连忙松开手:“是我拽疼你了吗?碰到伤口了?”
陈赋舟又重新拉起她的手:“没有,我喜欢师姐这样拉着我。”
锦书指了指一个摆正的凳子,示意他坐上去,接着握住他受伤的胳膊,含笑道:“可你现在要是还不松开手,我就没法给你包扎了。”
陈赋舟仰着脑袋看她:“那待会还可以牵吗?”
锦书脸热热的,好在早已习惯,只是转了转眼睛:“那你要乖乖听我话才行。”
陈赋舟松开手,锦书弯下腰,小心地扯开他已被血染了大半的衣袖。
那道伤口已经停止流血了,白皙的皮肤周围是干涸的血迹留下的紫黑色血块,绽开的皮肉还能看见清晰的皮肤肌理。
先前亲身体会到的疼痛仿佛又清楚了起来,锦书看着那伤口不由得皱起眉来。
从白瓷药瓶中倒出伤药,锦书用指腹轻轻地推开打圈,又下意识地吹了两口,带些忧愁道:“以后千万要小心,不能再这样受伤了,这么漂亮的胳膊要是留了伤疤那多可惜。”
陈赋舟忍住胳膊上传来的瘙痒感,应道:“我绝不让师姐再为我担忧了。”
锦书撞进他好似装着一弯春水的眸子,顿了顿,带点嗔怪道:“老是这样说,做不做得到又是另一回事了。”
锦书包扎的技术和她编辫子的技术不相上下,废了好大一番力气才绑了一个丑丑的结。
陈赋舟也不嫌弃,只是微微笑着说别有一种感觉。
两人在屋子里写了几张新的传送符才从屋里出去。
顶着步阙乾看到陈赋舟胳膊上状似海带结似的包扎时嘲笑的眼神,锦书不自在地往陈赋舟身后躲了躲,他却只是将东西递给燕临,慢条斯理地劳烦她将这些东西分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