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薪嘴上答应,却让司机朝反方向的郊外行驶。
他这位大哥长时间不沾烈酒,多喝了几杯便脑袋昏沉,到了地方才发觉不对。
“赛车场?你带我来这儿干嘛,我要回家,鹤年见不到我怎么办。”
“他会见到你的,又不急于这一时,进来玩会儿,几分钟,就几分钟。再说,你不怕被他看到你喝酒了吗,起码等醒了酒再走吧!”
隋薪硬要把他往里面扯,隋慕实在没力气抵抗,本着对弟弟的信任,他只得迈开腿。
隋老二不知哪里来的路子,领他来到P房。
隋慕不肯坐下,探头探脑地站在窗前。
他分不清车子的型号,两辆互不相让,完全同步地从眼前飞过,引擎声的嗡鸣惹得他捂上耳朵。
一点都不好玩。
隋慕转头怒瞪弟弟,隋薪便立马起身,同他一起站在栏杆边缘,指了指不远处。
不清楚兜了几圈,一路火花带闪电,那辆红色的率先抵达终点。
附近的那些人顿时惊呼出声——
“谈少!谈少!谈少!”
更加聒噪了,隋慕皱着鼻子望过去,车辆丝滑入库,有人上前拉开车门,一双箍在赛车服里的长腿先迈出来。
那人摘掉头盔,蓬松发丝晃动,面无表情的脸在夜色中闪着光。
隋慕的眼睛微微睁大。
第34章俱乐部
隋慕被弟弟拽着手腕,踉跄地退到墙角的阴影里时,脑子里还嗡嗡作响。
刚才那惊鸿一瞥——那个穿着黑色赛车服的人,侧脸线条利落分明,鼻梁高挺,正侧头和身边一个穿着火辣皮裙、染着粉红色头发的女孩说着什么。
女孩笑得花枝乱颤,递过去一杯香槟,他接过来,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滚动,有种隋慕不常见过的、野蛮又恣意的性感。
那是谈鹤年。
竟然是谈鹤年。
隋慕下意识想喊他的名字,嘴巴却被弟弟捂住了。
“别打草惊蛇了,哥。”隋薪在他耳边开口。
隋慕睁圆了眼睛,目光直直落到谈鹤年身上。
男人眼神锐利,扫视周围时有种天生的掌控感,而后几个穿着同样风格赛车服的男人围上去,笑着撞他的肩膀,说着什么,他回了几句,姿态放松而熟稔。
这幅样子,陌生得让隋慕心脏发紧。
“看见了吗?哥!”隋薪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愤怒和“果然如此”的鄙夷:“这就是你宠的好老公!白天在你面前装得人模狗样,晚上就在这种地方鬼混!那女的都快贴到他身上了!”
隋慕没吭声,视线伴随着谈鹤年的动线而动,十来个人簇拥着男人进了俱乐部酒吧。
他扭过脸,拽着隋薪混在后头。
俱乐部里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混着引擎轰鸣、口哨和尖叫,像一头躁动的野兽,透过厚重的墙壁传来。
不少奇装异服的年轻人在其间摆动肢体,空气里弥漫着机油、烟草和某种甜腻香水混杂的气味。
声浪和热浪一同袭来,隋慕顿时有点想呕,面色惨白,抓紧了隋薪的衣服。
这里面太黑,只有晃动的彩灯照射,谈鹤年根本发现不了两人的身影,还沉浸在推杯换盏中。
“你还说他是去上课,做什么小组讨论,讨论到赛车俱乐部里来了?”
隋薪语调变得尖利:
“他一直都在骗你,我早就说,谈鹤年不是什么好东西!在圈子里名声烂透了,也就是在你面前会装!”
隋慕唇瓣紧抿,目光却根本无法从谈鹤年身上离开。
“他可能就是和朋友玩一玩,别这么说。”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