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鹤年酸溜溜地开口,没得到回答,一塌眼皮,发现隋慕早已安然入眠。
他忍不住无声暗笑,低头躲藏进他颈间。
早起,隋慕双膝酸软,自己用力敲了敲肩颈:
“奇怪了,痛感也会延迟吗,昨天还没这么难受呢。”
“那就倚着我,想要什么喊一句,我不就颠颠儿去替你办了?”
“也是呢。”
隋慕吃着白粥包子,胃里头热乎乎的。
谈鹤年吃得多,也快,早早喝空了碗里的粥,又让敏姨去盛。
“从溪州回来,如果天色尚早,咱们就直接到不动产登记中心去。”他看向隋慕,这般说道。
隋慕随口问:“去那地方干什么?”
“在房产证上加你的名字。”
“……用不着这么麻烦,我又不缺你一套房子。”
隋慕擦了擦嘴巴。
起初,谈鹤年还没理解这句话,直至载他回到隋家老宅,一下车便被豪奢无度的景象镇住了。
纯中式的园林庭院,占地上百亩,山环水绕。
守门的瞧见隋慕,就差没跳起来:
“少爷!少爷回来了!”
想进主院,还要乘舟过湖。
谈鹤年一整个头重脚轻,被他抓着手才没迷失方向。
“跟紧我。”隋慕第一次瞧见他这么迷迷糊糊,笑着说。
谈鹤年眼花缭乱,上了船便乖巧地靠在他肩膀不动。
“老太太昨天还念叨您呢。”
听到这话,隋慕立马问:“奶奶在家?”
“没,老太太今早去看望姑老太太了,说是您那三表哥家里添丁,得待上几天。”
“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我最喜欢小娃娃了。”
隋慕咕哝两句。
从家祠上完香走出来,后边跟着的人散了,谈鹤年才松口气,俯身趴在他肩膀。
“我今天才知道,哥哥,原来我才是真正嫁入豪门了。”
隋慕笑出来:“你自己心里清楚就好。”
绕过鱼池,此刻正值中午,外头倒也不凉。
隋慕便拉着他,把人按在石凳上。
谈鹤年蹙眉,阻止他即将坐到一旁的动作,长臂一揽。
“欸!”
隋慕被他蛮横地拽至大腿上——
“有一件事我倒好奇,咱们婚礼的时候,老太太似乎不在场呢,这是为什么?”
他双腿颠了颠隋慕,紧紧抱着,感受到怀里人的叹息。
“我奶奶一生养育了三个子女,还要打理全家,爷爷缠绵病榻那几年,也是她一直照料,所以,等丧事办完,她说自己再不想操心小辈,什么都不再管了。”
谈鹤年听着,眼珠一转:“只是这样?”
他还没软磨硬泡,隋慕便不打自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