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相鸣冷笑一声,又转向皇甫飞:“真传弟子说了也不算!待我拿下你们,自会去抱泉山,找你们掌门赔礼道歉。”
此话一出,丁崇驥脸色顿时难看至极。
寻常人绝无可能招惹恆月门,李相鸣这是胆大妄为。
然而,只要没出现伤亡,恆月门还真不一定报復对方。
道理也很简单。
任何事情,只要上升到宗门,就是大事。
大事就要费神费力。
常年闭关的老怪物又怎么会感兴趣呢?
外门弟子受辱,可以找內门弟子帮忙;內门弟子受辱,可以请来真传弟子出手。哪怕恆月门弟子为此杀人放火,那也是小辈的事情,不代表著宗门的立场。
反之,如果外门弟子受辱,宗门出动执事;內门弟子受辱,宗门召集长老;
若是真传弟子也吃了亏,金丹真人齐齐出动。
听起来很团结!
外人却不会看到恆月门的威风,只会觉得恆月门驭下无方、恃强凌弱。
恆月门当然是章寧府的执牛耳者。但需知,章寧府不只有恆月门金丹。如果恆月门总是陷入战爭泥潭,那么素心剑派、少阳宗,包括龙渊宗早就趁虚而入了。
稳定,才是上位者追求的统治理念。
当然,他也可以向宗门施压。
但他不过是一名新晋长老,寸功未立,就要求恆月门不远万里討伐李家,未免有点托大。
而且,他一个人根本不可能与一整个筑基家族的利益相提並论。
李相鸣只要捨得,最多挨上一顿训斥。毕竟李家与恆月门之间,也有著千丝万缕的关係。
他很早就理清这些,因此一直表现得很克制,哪怕闯入长寧城,也是瞒著身份,想著以最小的影响结束此行。
可他万万没想到,李相鸣会如此执著追来。更没想到,李相鸣摩下足足有九名筑基修士!
这九人压上来,即便是皇甫飞,也只有挨打的份。
丁崇驥不禁用严厉的眼神扫过周遭,希望能以“恆月门”的威名,逼退几人。
然而,没人说话,也没人后退。
所有人都在沉默著,等待李相鸣发號施令。
李相鸣內心也很沉重,他知道邱长璋、百丈老人只是在帮他撑场子。真要他们与恆月门真传动手,几乎不可能。
尤其是实力最强,但身份也最敏感的两位曹家筑基。
不过此时,李相鸣自然不能露怯。
非但不能,他还要主动上前,逼近丁崇驥。
皇甫飞见状,立即挡在丁崇驥身前,冷冷地注视著李相鸣:“再上前一步,我必杀汝。”
“你大可以试试。”
李相鸣话音未落,立即踏出一步。
皇甫飞双目喷火,正待出手,丁崇驥一把拉住他,目光却看向李相鸣,沉声道:“丁夏是我女儿,我要带走她,天经地义。
李相鸣眉头微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