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声入耳,李谦雄的脸色也变得疲惫。
如果他当初让李辉南往西走,说不定就救下李相仁了。
但他没有,因为李相鸣同样危在旦夕。
他并非是更加偏爱李相鸣,只是因为李相鸣麾下有五十名李家修士,以及诺大一个镇妖营,这些力量都是李家急缺的,不能轻易折损在兽潮面前。
然而,李辉南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
镇妖营大败而归,李相鸣不知所踪。
他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让李辉南出关,却落得个双败的下场。
想到这里,李谦雄本就矮小的身形,竟有几分佝偻。
这时,李辉南终于开口了:“可确定是秦家干的?”
李诚康点头答道:“我赶到之时,落马涧一片狼藉,从法力痕迹来看,有四位筑基修士在围杀相仁。场上除了相仁夫妇,还有其他三人尸体,都与秦家脱不开干系。唯一活下来的那人,应该也是身受重伤,所以才来不及打扫战场,仓惶离开。”
说着,他大手一挥,地面上掉落三具残破的尸体,有的甚至不成人形。
李辉南仔细察看,尤其在一具年迈的碎尸面前驻足,好半响才叹息道:“相仁无愧我李家天骄之名,没有在祠堂面前,丢了列祖列宗的面子,只恨我不在当场,否则定要让秦家贼子有来无回。”
“大伯!”
李诚致猛然抬头:“相仁之仇,不可不报!”
话音刚落,一个满脸憋得通红的中年男子上前:“没错,秦家杀我李家天骄,毁我李家根基,此仇不报,我等誓不为人!”
“誓不为人!”
仅仅两三个呼吸,堂内便有十多人气势汹汹地站了出来。祠堂外的大房子弟听到动静,更是不顾规矩,强行闯进来。
“血债血偿!”
“攻下红石谷!”
“誓与秦家不死不休!”
群情激昂之下,祠堂瞬间变得混乱。
李谦雄看到这一幕,怒喝一声:“够了!祖宗面前,你们这样成何体统?”
然而,大房被愤怒淹没,此刻已经顾不上家主的威严了。
那名红脸男子尤为激进,竟一头撞在祠堂的金柱上,头破血流之际,仍不忘厉声大叫:“秦家戮我在先,若家主畏战,我便以颈血告慰列祖列宗,我李家没有贪生怕死之辈!”
“我也愿死!”
“还有我!”
大房子弟接二连三站出来,个个悲愤决绝。
李谦雄看着他们,脸色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