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李相鸣皱起眉头,苦笑道:“师父她老人家脾气还跟从前一样吗?”
别看绿云仙子一介女流,其实脾气暴躁得很。
即便筑基后,仍动不动就跟别人交手。
要知道他们这个级别的修士,所修炼的法术、祭炼的法器,远不是筑基本身的力量所能抵挡的。
不动则已,一动必然出现伤亡。
“师父就这个脾气,我们做弟子的也劝不了。”
章敏轻摇螓首,目光柔和地望向李相鸣,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说起来,以前跟你们李家做生意的时候,师父的脾气稍有缓和。”
李相鸣心中一动,这话是什么意思?
章敏参加婚宴是假,为师门绿云洞售卖灵草是真?
果不其然,章敏接着说道:“李家立足蒲县十余年,今日婚礼之盛大,世间罕有,可见根基稳固,不知李家可有大宗的灵草需求?”
李家与绿云洞的生意往来源远流长。
过去长达十余年时间,绿云洞的灵草不说全部卖给了李家,至少也卖了八成。
李家拿着这些灵草再卖给恒月门。
恒月门体量大,他们自己就能吃下大半,而且麾下附庸极多,稍微控制一下灵草的流向,就能全部消化。
这样一来,绿云洞将灵草全部卖出去,李家赚了中间价,恒月门和其他势力缓解了需求。
三方各取所需,可谓皆大欢喜。
但随着李家迁往当归山,这一切戛然而止。
恒月门得知李家要搬走,自然停止了向李家采购灵草,转而寻找新的合作商。
以恒月门的威望和市场,这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抢着有人向他们兜售灵草。
李家本身也不需要灵草,走得毫不拖泥带水。
唯独绿云洞最伤心,失去了李家,意味着他们失去了恒月门这个头号金主。
自那之后,绿云洞的日子一天过的不如一天。
李相鸣回家前,绿云仙子还多次询问他,希望能继续将灵草卖给李家。
但李谦雄推三阻四,顾左右而言他,其意思不言而喻。
绿云仙子也是个傲气的人,两家的生意就此烟消云散。
本以为这十年间,绿云洞已经找到了新的买家,不想还是看上了李家。
李相鸣微微叹息一声,同时沉吟不语。
当初李谦雄就以根基不牢为由,拒绝了绿云洞的灵草。
如今李家已经成为蒲东首屈一指的修真家族,再拿这个当做借口,确实有所不妥。
但李家也确实吃不下绿云洞的灵草。
李家本身就是外来户,在章宁府的根基,还不如绿云洞呢。
之所以能被绿云洞依赖,仅仅是恒月门附庸这个身份。
恒月门要进购灵草,自然优先考虑自家人。
恰好李家有灵草的人脉,入了恒月门法眼,显得李家神通广大。
然而,脱离恒月门后,李家立即原形毕露。
就算拿着灵草,也没地方卖去。
如此一来,李谦雄自然不敢继续与绿云洞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