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雪雁目光复杂:“我师哥修为一直停滞不前,他是不是有暗疾?”
闻言,李相鸣沉默不语。
唐雪雁就在聂荣身边,有无暗疾岂会不知?
尽管聂荣很像一个活生生的人,也确实能吃、能喝、会说话,还会自主打坐、吐纳、使用法术。
但聂荣毕竟被甄夫人炼过,已经算不上是人了,至少不是完整的人。
就拿失忆来说,即便聂荣失忆,记不得唐雪雁,但这几年的陪伴,聂荣的心就算是铁做的,也应该化了,可聂荣对唐雪雁的态度,自始至终没有丝毫变化。
唐雪雁与聂荣朝夕相处,岂会没有发现端倪?
即便如此,李相鸣依旧没有透露聂荣“人傀”的事实。
因为隐瞒这件事情,对他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只要聂荣还是人,唐雪雁就不会离开聂荣,自己手上就多出一个练气后期的劳动力。
所以,李相鸣轻声回道:“应是如此。”
闻言,唐雪雁抬起头,认真地说道:“我会想办法治好他的。”
说罢,唐雪雁再次离开。
李相鸣站在原地不动,他知道唐雪雁已经怀疑。
或许唐雪雁不知道“人傀”这个词,但她肯定知道聂荣已经不是自己熟知的“师哥”了。
但既然唐雪雁没有提出要离开,也没有更深一步和李相鸣对峙,说明她心里还是很犹豫,甚至害怕真相被揭露。
对此,李相鸣唯有顺其自然。
如果唐雪雁终有一天醒悟过来要走,他也不会阻拦。
——
戴山。
一处僻静的山谷,高灿挺着大肚子躺在地上,打着饱嗝。
“快起来,肥猪,寨主让你吃药!”
“又吃药?”
高灿打了一个冷颤,他庞大的体型,震得草坡一阵晃动。
正走过来的麻五一个没站稳,手上的药洒出小半。
麻五脸色剧变,连忙双手捧碗,后怕地看了看不远处的一座木屋。
“妈的,高胖子,你是不是故意的?”
麻五一脚踹在高灿脸上。
高灿却不生气,揉了揉脸蛋道:“这次是什么药?”
“长个子的。”
“那药最苦了。”
“苦你也要吃,寨主交代的。”
听到教主,高灿挣扎起身,接过对他来说甚是小个的瓷碗,一饮而下。
短短片刻,高灿脖子以上全红了。
一股股白气从他的毛孔里释放出来。
“运功,快,你个蠢驴!”
“麻五,我忘记口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