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幸看见办公室门关上,嗅到空中信息素略带张扬的肆虐。
他不好意思讪笑,诚恳朝人致歉:“不好意思,意外。”
顾幸立即起身去控制面板做善后处理,轻轻且熟稔按下一键室内净化。
一句意外诚意不足,更显得像借口、托词。
因为这是第二次在裴似面前信息素失控。
顾幸敛眸,将这种情况因由不遮掩说出口,同人解释清楚。
“我生理期不太稳定,高中开始的。不过没事,我不会在生理期失控。”
“至今就失控过一次,八年前吓到一位omega。”
“近几年没有。”
裴似看着顾幸水灵灵眼睛起了层雾,如同从酒柜刚取出的红酒,温度稍微失调,瓶身就开始挂的冰雾。
顾幸第一句说事因跟结论,第二句举了唯一失败案例,最后带着绝对语气收尾这段内容。
他的逻辑清晰,诚意可谓真挚。
顾幸字字句句没摁头叫人信,只是将自己摊开让人选择信与不信,分寸极佳。
裴似在这一段话里感受到顾幸与人对事的松弛跟完整的社交距离,他从容的十分得体。
这跟京市对他的浪荡传言有两分背道而驰。
裴似一时起了执拗,顾幸是单单对他得体,还是与生俱来。
他希望顾幸是后者。
顾幸给他的距离太多,已经疏离的相当陌生。
他们两人在众说纷纭的口中亲昵无间,实际距离没人比裴似更清楚。要再是前者,裴似可能会不太痛快的惩一惩人。
裴似点头,面上并没有怪罪或者对他溢满办公室的信息素产生不适,径直去自己办公桌。
顾幸感恩裴似随手给的不起眼的慷慨。
“裴总的抑制贴借我一张?日常的就行。”
顾幸很自然的询问借用。
裴似掀眸,日常的抑制贴能压住濒临易感期的激素激增?
这种生理本能要压下来很吃苦,要调集周全所有感官去控制,半分失控都会叫生理期开始脱缰。
刚才控制不住,现在加一张抑制贴了就能?猖狂的。
哦,对,顾幸说自己在八年紊乱生理期下没失控过。
裴似眼底激起了点小乐趣。
他没见过人在生理期如何保持不失智,这个几乎可以说是天方夜谭。
但顾幸说的话,裴似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信任度非常。
他不怀疑顾幸出口的内容,甚至想看顾幸在绝对言行中犯点失误。这个有点像裴似对顾幸一种另类的小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