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五通神在一起。
和蒋伟信在一起。
我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不知道她醒了没有。
不知道五通神对她做了什么。
心灵感应被粉碎了,我联系不上她。
监控只覆盖别墅室内,这里没有监控。
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能做的只有等。
等外婆和李博士明天中午到。
等姚亮明天来汇合。
等到明天,带着三件法器和攻击符咒,冲进通月楼的地下室,把妈妈救出来。
我咬了第二口面包,嚼了两下咽了下去。
右手握着手枪,枪身的金属在十月底的夜风中冰凉刺骨。
凌晨的通月楼安静得只剩下风吹过老槐树树叶的沙沙声。偶尔有一两只野猫从公园的灌木丛里窜过,在月光下拖出一道模糊的影子。
我坐在凉亭的石凳上,背靠着石柱,眼睛盯着通月楼的黑色轮廓。
面包吃了两个,第三个塞回了塑料袋里留着明天吃。
手枪握在手里,手指搭在扳机护圈的外面。
“等。”
一个小时过去了。
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
凌晨的温度越来越低了,冷风从凉亭的每一个方向灌进来,吹得我的手指发僵。
我把外套的拉链拉到了最高,把下巴缩进了领口里,可还是冷得牙齿打颤。
通月楼的黑色轮廓在夜色中一动不动,窗户被木板封死了,看不到任何光线,听不到任何声音。
妈妈在里面。
我在外面。
隔着一堵墙,隔着一扇生锈的铁门,隔着一段往下延伸的水泥台阶。
天边开始泛起了一层极淡的灰蓝色微光。
凌晨快过去了。
再等几个小时,外婆就到了。
我咬了一口第三个面包,嚼了两下,咽了下去。
手枪还握在手里,枪身的金属在凌晨的微光中泛着冷冽的哑光。
通月楼的黑色轮廓在灰蓝色的天际线下矗立着,沉默而阴沉,像是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等待着什么的庞然大物。
我没有听到任何脚步声。
凌晨的凉亭里,十月底的冷风从六个方向灌进来,我缩着脖子啃面包的时候,后脑勺忽然挨了一记闷棍。
视野在那一瞬间炸成了一片白,然后是黑。
什么都没有了。
……
我渐渐有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