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步伐机械而僵硬,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不自然的、被某种力量操控着的僵直感。
蒋伟信。
第二个是一个身材极其高大的黑人麦克斯。
大概有一米九五的身高,肩膀宽阔得占满了半个门框,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紧身T恤,胸肌和手臂的肌肉轮廓在布料下面清晰可见。
他的目光和蒋伟信一样浑浊而呆滞,步伐同样机械而僵硬。
两个被五通神法力控制的男人走进了别墅,沿着走廊朝次卧的方向走去。
他们的脚步声在安静的别墅里回荡着——蒋伟信的皮鞋声沉闷而有力,麦克斯的运动鞋声厚重而低沉。
次卧的门开着。
他们走到了门口,停了下来。
门里面,顾婉馨穿着皱巴巴的深灰色商务套装侧躺在地毯上,凤目闭着,呼吸平稳,沉沉地睡着。小伍躺在她身旁,也睡着了。
两个被控制的男人站在门口,浑浊呆滞的目光落在了昏睡的顾婉馨身上。
他们没有动。等小伍醒来给他们下一步的指令。
别墅里安静得只剩下中央空调运转的嗡嗡声,和三个男人——一个昏睡的、两个被控制的——围绕着一个昏睡的、穿着商务套装的绝世美妇的呼吸声。
而在姨妈家的客房里,我还在沉沉地睡着,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从一片混沌的黑暗里慢慢浮了上来。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照进来,在客房的地毯上画出几道刺目的亮线。
我的脑子像是被灌了一层浆糊,黏糊糊的,转不动。
手摸到了手机,屏幕亮起来——上午十点零七分。
我睡了六个多小时。
平板还靠在床头柜旁边,屏幕还亮着。我撑着酸软的手臂把平板拿起来,揉了揉眼睛,盯着监控画面。
六个格子。
客厅——空的。
餐厅——空的。
走廊——空的。
主卧——空的。
次卧——空的。
浴室——空的。
我的瞳孔收缩了。
六个监控画面里,一个人都没有。
别墅里空了。
妈妈呢?
小伍呢?
我的手指在平板屏幕上快速滑动,把每一个监控画面放大到全屏,一个一个地检查。
客厅的沙发上没有人,餐厅的餐桌旁没有人,走廊里没有人,主卧的深红色丝绸大床上没有人,次卧的地毯上没有人,浴室的浴池里没有人。
别墅里一个人都没有。
一股冰凉的恐惧从脊椎底端窜到了头顶。
我的手指颤抖着按下了监控系统的回放键,把时间轴往回拖。
画面开始倒退。
从现在的空荡荡倒退到——我找到了。
大概三个小时前的监控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