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这只鬼怪会张狂得笑,会嘲讽我们。
但她只是哭,哭着去抓栏杆,再被弹回来。
上面有阵法。
“还演什么!”
阿金性子暴躁,在这种时候体现的尤其明显,他毫不犹豫的提起匕首砍了过去。
是令者出手,不,是出剑拦下他,长剑和匕首相交,划出一片火花。
阿金下意识往前推,令者抬剑引着他让力往上走,阿金顺势将匕首往旁边送,依旧一颗心要靠近依依。
一来二去,令者的长剑不慎划破了依依的小臂。
里头流出来的东西不是鲜红的血液,而是暗绿色的浓稠的汁,顺着她的手臂缓慢地往下落。
腐肉的气味逐渐弥漫开来,我能明显感觉到其他牢房里的鬼怪更加激动了。
依依只是愣了愣,然后冲我一笑,猛地朝旁边的墙撞去。
我一惊,却发现那墙被撞的地方出现了一个通道,只是撞墙的人却消失不见了。
“阿弥陀佛。”葛云峰一手立于胸前,嘴里不断念叨着。
若不是阿金拽我,我一时半会儿都反应不过来。
那个假依依,是因为肉体被划破,意识到自己活不了了,所以殊死给我们博出一条路?
为什么呢?真正的依依肯定已经死了,这是那群人培养出来的假的,也按照那些人的计划把我们带到了地牢里,为什么又要反过来救人?
我想不通。
但人已经被他们拽着上了楼。
这是新出现的地道的唯一的路,我们没得选。
一楼静悄悄的,只偶尔有几道脚步声,我们走的谨慎,并没有被发现。
可惜主楼庞大,我们花了好些时间将一楼仔细逛了一遍,而且一楼除了厨卫之外,就只有一些杂物间和仆人房,看上去什么重要的东西都没放。
我们辗转上了二楼,终于在这里听到了一些有用的东西。
对话声是从书房里传出来的,一男一女两人。
男人语气有些不大高兴:“我还是觉得你的做法太冒进了。”
女人却不在意:“有成果不就行了?刘道长何时变得这么优柔寡断?还是说,你舍不得那个女人?”
“别胡说!”男人语气急了些,“别以为我跟你们女人家一样,脑子里全都是那些东西!你也知道外面传言怎么样,这段时间又一次性抓了那么多人,你就不怕我们被查?!”
“你怕?一开始怎么不怕?现在我主控的项目要出结果了,你开始害怕了?”女人嗤笑一声,“五楼那些老东西可都等着看你笑话呢,会议还有半小时就开始了,你准备什么时候上去当笑料?”
男人好像说不过她,嘴里骂了几句什么就走了。
我们及时躲进了隔壁的房间,并没有被发现。
留在书房里的女人叹着气,然后里面就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
我们几人一对视,不约而同的决定去五楼,最好是能在会议开始之前做些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大型会议,所以来往的人比较少,再加上阿金耳朵都很灵敏,我们一路听到脚步声就躲避,始终没被发现。
倒是到达五楼的时候,迎面有人正在欢笑着打电话,嘴里念叨着什么喝酒的事。
看到我们,他先是一愣,然后大拇指去够手机的屏幕。
阿金毫不犹豫的上前,一掌劈在他手上,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
葛云峰夺过手机,模仿着刚刚听到的声线:“有电话进来,下次有机会再和你聊。”
电话被挂断,被放倒的人也已经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