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便明白,他心中肯定也有所怀疑。
“依依……你在这里乖乖等着我们,等我们去砍了那为首的老贼,就把你救出来好不好?”
依依眼泪落得更厉害:“不,无罪,我害怕,你救救我吧,你带我走好不好?”
我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办,直到阿金看了一眼手表:“你来这里不就是为了找她吗,还要耽搁什么?”
有的时候,只要有人在背后推一把,情绪就可以盖过理智。
我咬咬牙,抛开心中的疑虑,上前抓住依依的手腕:“我们的行动会很危险,你得机灵点。”
她终于破涕为笑,用力点头。
从小楼出去没几步,就是一片大灌木丛,我们原定的计划是越过灌木丛直接进入对面的楼里,却被依依拦住。
“你们是要去主楼吗?”
她小声说,“我被采血的时候带进去过两次,有条小路其实可以直接进去。”
那人顾及余老大,跟依依有关的事情都会看向我,我莫名其妙的成了其中的决策人。
我的脑子告诉我,目前的依依并不完全可信,我们应该尽快按照原计划离开这里。
刚张开嘴,胸腔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将我的血肉破开。
疼痛来的突然,我下意识按住胸口蹲下身去,好在几个呼吸后就有所缓解。
可当我再次抬头,面前已经变了一副景色。
我们已经站在一个房间里,一个陌生的房间。
葛云峰一直注意着我的情况,和我一个对视,便明白出问题了。
“怎么了?”他问。
“我们怎么在这儿?”
“什么?”
阿金也是一愣,脸上的怒气终于压抑不住,快步过来抓住我的衣领,几乎将我整个人提起来:“你什么意思?”
葛云峰一把将他推开,从我的上衣口袋取出之前放进去的符纸。
黄色的三角形已经被灼黑。
然后我才从他们口中得知,就在那条小路上,我做主,带大家按照依依的话走了一条没考察过的路,并且已经路过几个完全陌生的楼。
令者并没有弄到这个庄园的完整地图,也就是说,我们之中只剩依依一个依靠。
更诡异的是,我只记得心脏一阵疼痛,他们眼中我却没有任何不对,始终十分镇定。
越是听,我就越觉得怕。
令者是玄学强者,葛云峰是高僧更是和我朝夕相处的兄弟,他们两个人都没看出我有任何不对,我自己更是完全无法控制……
此刻的我是最大的定时炸弹。
想通这一点,我毫不犹豫后退一步:“我不跟你们一起进主楼了,也别跟我说重要的事情,一定要说的话,必须先确认我还是我。”
葛云峰绷紧了脸:“你现在这个情况,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是啊,如果我被人发现的时候失去神智,我该怎么战斗?
“不重要,我们现在的目标是找东西!哪怕只是找到他们杀人害人以及罔顾人伦的证据!”
“那还有什么意义!”葛云峰喘着粗气,握拳的手在颤抖,“我做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你以为我稀罕那老贼!要是你没了,我就算把那个老贼拉下马又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