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信自己的妻子只是中了邪,一定有办法挽救,一边背着妻子的骨头流浪一边四处寻找挽救之法,从安居一隅的大师到游方道人通通拜过,也没少被骗钱。
十多年后,他在这个村子附近的山头上遇到一个道人,从我的视角看不清那人的形象,也听不到声音,只知道刘昌从此有了主心骨,买下一小块田后,将妻子埋在田里,又在田上盖了一间小屋,以外来人的身份入住了这个地方。
接下来的几十年,他一直在偷偷收集老鼠和蛇的尸体,看着那些尸体化为白骨,往里放一些自己的指尖血,再封坛和妻子埋在一起。
他幻想着每一个路过的年轻女子,总觉得妻子迟早会以哪种方式回到自己身边,为此好几次把路过的女人吓到,也杀过几个反应过大的人,这些尸体最终都成了妻子身上的病毒的养料。
之后的环节我就有些看不懂了,刘昌复活妻子的心似乎慢慢淡了下去,也不再寻找那些奇怪的东西的尸体,甚至开始做好事,救刘大亮也是其中一项。
他让刘大亮多接触村子里的人,尤其是女人,偷他们的头发,故意让人流血,做了许多莫名其妙的事,被害的最多的就是何兰芝。
刘大亮的死并不是因为药物,而是被刘昌用邪门歪道挖空了身体,他自己也意识到在自己的身体已经很不好用了,所以自己挖坑和妻子躺在了一起。
在外人眼中,这是一段佳话。
之后的事情和我接触到的情况连接起来,何兰芝因为长时间给刘昌提供养料,三魂受损,所以变得疯疯癫癫,总觉得刘昌和刘大亮还在身边。
刘昌生前做过太多损阴德的事,不在轮回之册,和阴差交手几次后,他学聪明了,花了两年把白骨和魂体融合,其中的术法我并没看懂,但能感受出来非常血腥恐怖。
他慢慢地偷食刚下葬的尸体的身体组织,想要以此养出两具健全的尸身。
只是不知为何,近两年尸体需求似乎忽然变大了,他行动的越发频繁,终于被发现,和村里人斗了一阵,陆续见过三个道人。
我就是那第三个。
现在骷髅鬼怪的故事串起来了,我只剩一事不明白。
“既然你们是受害者,为何并不想我将事情处理好?”我回头看着树后那几人。
刚刚我就低头看过,先前起阵的地方有个明显的剐蹭痕迹,显然是有人刻意破坏了阵法。
再加上之前种种,很难不怀疑这些人还有其他秘密。
“这话说的。”村长讪笑两声,“大家这段日子不堪其扰,我们怎么可能不想呢,那都是意外。”
霜儿冷笑:“是吗?你办公室和房间里那一对小人也这么说?”
村长脸色一白,腿一软,竟直直跪了下来。
“邓师傅,不,邓大师!我们有我们自己的考虑,求您放我们一马!”
说实话,我并不知道村委会的鬼怪的类型,更不知道村长家里还藏了一个,这方面霜儿真比我厉害许多。
“暂时那小鬼并未伤人,我们还管不着,但你们可要考虑好了,这都是损阴德的事,小鬼难控,下次再因为小鬼伤人而来这里,我可不能保证如何处置你们!”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目睹我降服骷髅,那些人态度好了许多,恭恭敬敬地请我们吃了一顿,然后送我出村。
这几天经历的事情太耗费心神,我原以为如此就可以回去好好休息了,没想到刚上车就接到了三叔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