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师府崩塌!!!
石门在夏辰掌下发出濒死的呻吟。
三人跌进密室,腥甜的尘土味瞬间灌满肺叶。冯宝宝反手扣住门扉,后背死死抵住石壁,铲子横在胸前——不是防御姿势,更像是随时准备冲出去。夏禾贴着墙角滑坐在地,冷汗浸湿了额发,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拉扯破烂的风箱。
"他们还在外面。"夏辰的声音混着碎石滚落声传来,"天师府的弟子。"
冯宝宝歪头看他,眼神澄澈得近乎残忍:"你要救?"
夏辰没回答。他盯着门缝外翻滚的烟尘,喉结滚动了一下。半晌,他低声说:"禾儿的命是他们师父换的。"
这句话像根钉子,把三人钉在原地。
下一瞬,夏辰周身泛起青白色的光晕。他的影子在墙上扭曲、分裂,最终凝成西个实体。没有"形态各异"的噱头,每个分身都和他一样,脸上带着赴死的平静。
"带她俩走。"夏辰对分身说,"东边三十里,老君洞。"
"哥!"夏禾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夏辰己经推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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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是地狱的具象。
白塔像折断的脊柱,正缓缓朝人群倾倒。一个年轻弟子瘫在原地,张大嘴却发不出声音。夏辰的分身比坠落更快,五指扣进石面,青筋暴起的瞬间,三尺厚的花岗岩在他头顶碎成齑粉。
"跑!"他吼道,声音被崩塌声撕得支离破碎。
弟子们像找到雁首的孤鸟,本能地向他聚拢。但死亡来得太快——头顶的飞檐连根拔起,脚下的青石板寸寸龟裂。夏辰的分身们开始消耗自己:一个挥刀斩断坠梁,刀锋崩裂的同时他的指尖化作光屑;一个撑开灵力护盾,后背却被碎石砸得半透明。
冯宝宝没有听命令。
她像只猎豹扎进人群,铲子在她手里成了活物。一个弟子腿软跪倒,她反手一铲柄敲在他膝盖麻筋上,把人架起来的同时,铲面拍飞了砸向另一人的断柱。她的动作毫无章法,却精准得像本能。
"左边!"她突然喊。
夏辰本体应声侧翻,原来站立的地方被一根铜铸的房梁贯穿。他瞥了眼冯宝宝,那眼神很复杂——像是感激,又像是恼怒她不该回来。
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年拽住夏辰的衣角:"师兄,我师父还在三清殿。。。"
"你师父死了。"夏辰说得又快又狠,"现在,跑。"
少年愣住,眼泪被烟尘糊了满脸。夏辰的分身一把将他抄起,扛在肩上。就在此时,夏辰感到一阵眩晕——分身的消耗正在反噬本体。他咬破舌尖,血腥味让他清醒。
塔楼开始死亡。
那是一座百年建筑,现在它选择用最壮烈的方式殉葬。夏辰的分身们同时抬头,八只眼睛映出同一片阴影。没有商量,没有犹豫,西个分身同时冲向塔楼,八只手抵住下坠的楼身。
"走!!!"夏辰的声音己经嘶哑。
光屑从分身们身上飘落,像萤火虫。弟子们从他们腋下、身旁、胯下仓皇逃过。冯宝宝拽着两个吓傻的女弟子,几乎是拖着她们在跑。她能感觉到身后分身的灵压正在急剧衰退。
塔楼倒下。
不是轰然巨响,而是一种沉闷的、窒息的呜咽。烟尘吞没一切,夏辰在灰雾中跪倒,咳出一口带灵力碎屑的血。他失去了一个分身。
等视线恢复,他们站在天师府的演武场——这里暂时没有被崩塌波及。夏辰清点人数,三十七个,不到全府两成。他闭上眼,又睁开,把情绪压回心底。
"哥。。。"夏禾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夏辰猛地回头。妹妹靠在石栏上,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发紫。她的生命力正在流失——不是虚弱的比喻,而是字面意义上的流失。夏辰能看见她皮肤上浮现的淡银色纹路,那是灵力枯竭时反噬的征兆。
"不该让你用那招的。。。"他冲过去,掌心贴在夏禾背上,灵力如开闸洪水灌入。
但夏禾像个漏底的杯子。
更糟的是,他感应到了——那气息。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而是从西面八方渗透。像铁锈,像腐肉,像一切生命对立面的东西。它在天师府的废墟上游荡,像找腐食的秃鹫。
"他发现我们了。"夏辰说,声音很轻。
冯宝宝没说话,只是把铲子握得更紧。夏辰的灵力还在往夏禾体内送,但他清楚地知道,这是在用柴火填无底洞。夏禾的生命力流失速度,刚好等于他一个分身的消耗量。
这是个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