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愿陛下募敢死士,日往挑战,牵缀彦章,彦章十日不得东行,城已筑就,当可无虑了。”
后唐主李存勖一再称善。即命郭崇韬率兵万人,夤夜往博州,至麻家口渡河筑城,昼夜不息。
后唐主李存勖在杨刘城下,与王彦章日夕苦战,杀伤相当,才阅六日,王彦章得知郭崇韬筑城,便统兵前往攻打。
城方筑就,未具守备,且沙土疏恶,不甚坚固。
郭崇韬亟鼓励部众,四面拒战。
王彦章兵约数万,且用巨舰十余艘,横亘河流,断绝援路,气势张甚。
犹幸郭崇韬身先士卒,死战不退,尚自支持得住,一面请后唐主李存勖济师,唐主李存勖自杨刘城驰援,列阵新城西岸。
城中望见援师,顿时增气,呼叱后梁军队。
后梁军队始有惧色,断绁收缆,王彦章亦自知无成,解围退去。
前时虽得幸胜,此次不免却退,王铁枪亦徒勇耳。
郓州奏报始通,李嗣源密表后唐主李存勖,请求将朱守殷斩首以正军法,后唐主不从。
朱守殷早年在晋王李存勖手下为奴,为人阴险有计谋,也有勇力,因此受到宠爱,李存勖的奴仆编为长直军,便以朱守殷为长直军使,但并未上阵征战,朱守殷喜欢探查他人隐私,李存勖认为是忠心,提升为蕃汉马步军都虞侯。
所以李存勖不忍加罪。
为私废公,终属未当。
随即引兵南下,王彦章等复趋杨刘城。
后唐骑将李绍荣,先驱至后梁军营,擒住梁谍牧人,复纵火焚后梁的连舰,段凝首先怯退,王彦章亦自杨刘退保杨村。
后唐军队奋力追击,斩获梁兵万人,仍得屯德胜城,杨刘城中,已经三日无食,至此始得解围,守兵乃共庆更生了。
先是王彦章在军,深恨赵岩、张汉杰乱政,尝语左右人说道:“待我成功还朝,当尽诛奸臣以谢天下。”
机事不密则害成,可见王彦章是徒勇无谋。
这二语为赵岩、张汉杰所闻,私相告语道:“我等宁受死沙陀,不可为彦章所杀!”因而结党构陷王彦章。
段凝尝倚附赵岩、张汉杰,素来与王彦章不协,在军时动与龃龉,多方牵掣。
每有捷奏,赵岩、张汉杰即归功段凝,至败书报入,乃归咎王彦章。
后梁主朱友贞,高居深宫,怎知外事,且恐王彦章成功难制,召还汴梁,把军事悉付段凝。
自是将士灰心,梁室覆亡不远了。叙出梁亡之由来。
后唐主李存勖闻王彦章已经退军,乃还军兴唐府。
泽州守将裴约,连章告急,后唐主叹息道:“我兄不幸,生此枭獍!裴约能知顺逆,不可使陷没敌中。”
李嗣昭为克用养子,故后唐主李存勖称嗣昭为兄。
李存勖乃顾指挥使李绍斌道:“泽州系弹丸地,朕无所用,卿为我救裴约,叫他回来。”
李绍斌奉命而去,及趋至泽州,城已被陷,裴约战死,乃返报后唐主,后唐主李存勖悲悼不已。
嗣闻后梁将段凝,继任招讨使,督军河上,且从酸枣决河,东注曹濮及郓州,隔绝唐军,不由的冷笑道:“决水成渠,徒害民田,难道我不能飞渡吗?”
遂统军出屯朝城。
可巧梁指挥使康延孝得罪梁主朱友贞,引百骑来奔。
后唐主李存勖召入,赐他锦袍玉带,温颜问以梁事。
康延孝答道:“梁朝地不为狭,兵不为少,但梁主暗懦不明,赵岩、张汉杰等,揽权专政,内结宫掖,外纳货赂,段凝本无智勇,徒知克剥军饷,私奉权贵,王彦章、霍彦威诸宿将,反出凝下。
梁主不善择帅,并且用人不专,每一发兵,辄令近臣监制,进止可否,悉取监军处分。近又闻欲数道出兵,令董璋趋太原,霍彦威寇镇、定,王彦章攻郓州,段凝当陛下,定期十月大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