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残虐,宜其无后。于是诸将相率畏惧徐温,不敢逆命。
徐知诰以功升升州刺史,选用廉吏,修明政教,特延洪州进士宋齐邱,辟为推官,与判官王令谋,参军王翊,同主谋议,牙吏马仁裕、周宗、曹悰为腹心,隐然有笼络众心,缔造宏基的思想。惟向徐温通问,恪守子道,一些儿不露骄态。
徐温尝谓诸子道:“汝等事我,能如知诰否?”
恐也着了道儿。从此徐知诰所请,无不依从。
徐知诰密陈刘威专恣,不可不防,徐温又欲兴兵往讨。
刘威有幕客黄讷,向刘威献议道:“公虽遭谗谤,究竟未得确据,若轻舟见温,自然嫌疑尽释了。”
刘威听如黄讷言,便乘一小舟,只带侍从二三人,径诣广陵,陶雅亦至,与徐温相见。
温馆待甚恭,以后进自居,且转达吴王杨隆演,优加二人官爵。
刘威、陶雅很是悦服,一住经旬,方才告别。
徐温盛筵饯行,席间备极殷勤,佯作恋恋不舍的状态,引得刘威、陶雅两人,死心塌地,誓不相负,方洒泪还镇去了。
徐温也是颇有王莽、曹操手段。
已而徐温与刘威、陶雅,推吴王杨隆演为太师,徐温亦得升官加爵,领镇海军治润州。节度使,兼同平章事职衔。
徐温尚在广陵,遣将陈章攻楚,取得岳州,擒归刺史苑玫。又在无锡击退吴越兵。楚与吴越,先后诉梁,梁朝廷命大将王景仁为淮南招讨使,率兵万人,进攻庐、寿二州。
徐温与东南诸道副都统朱瑾,联兵出御,大破梁军。
徐温遂超任马步诸军都指挥使,并两浙招讨使,兼官侍中,晋爵齐国公。乃徙镇润州,留子知训居广陵,徐知训已得充淮南行军副使,至是更握内政,小事悉由知训裁决,大事始遥与徐温商议。当时淮南一大镇,只知有徐氏父子,不知有杨隆演了。
梁主朱友贞,闻淮南势盛,恐东南各镇,或与淮南连兵,将为梁患,正拟设法牢笼。可巧荆南节度使高季昌,造战舰五百艘,治城堑,缮器械,招兵买马,有志称雄,后梁主朱友贞亟封他为渤海王,赐给衮冕剑佩,为羁縻计。
高季昌意气益豪,日谋拓地,探得蜀有内变,即亲率战船,攻蜀夔州。先将蜀中乱事,大略补述,方好叙明战事。
蜀王王建,自僭号称帝后,与岐王李茂贞失和构兵,争战经年,得将岐兵击退,气焰益张。
左相王宗佶,本王建之养子,与太子王宗懿不协,并因枢密使唐道袭,幼年时便事奉时为阆州防御使的王建。他原是一个舞童,生得眉清目秀,又善于逢迎,很有心计,因此颇得王建的宠爱,甚至能参预军中谋划。
素常轻视他,致为所谮,被王建扑死。
王宗懿改名元膺,豭喙龋齿,好勇善射,既与唐道袭谮死王宗佶,复好面辱大臣。
王元膺素来轻视他,最喜与唐道袭戏谑,尝在大庭广众中,效为舞童模样,任意揶揄。
唐道袭老羞成怒,引为深恨。他本是王建宠臣,每事必与熟商,遂得乘隙进谗,诬称王元膺谋乱。
王建初尚未信,禁不得唐道袭再三浸润,复由诸王大臣,加添数语,也不觉动疑起来,遂令唐道袭召兵入卫。也怕做刘仁恭耶!
王元膺闻信,惊惧交并,遂嘱咐大将徐瑶、常谦等,引兵猝攻唐道袭,唐道袭身中流矢,坠马而亡。也是自作自受。
那时王建得报,果道以为是王元膺为逆,即遣王宗侃调集大军,出军讨伐王元膺。
徐瑶与常谦皆败,王元膺逃匿龙池舰中,到次日登岸乞食,为卫兵所杀。
王建追废王元膺为庶人,改立幼子王宗衍为太子。
高季昌以蜀遭内乱,有隙可乘,遂进攻夔州。
夔州刺史王成先出兵逆战,高季昌令军士乘风纵火,焚蜀浮桥。
蜀兵颇有惧色,幸蜀将张武,举铁縆拒住敌舰。
高季昌仍不能进军,忽然间风势倒吹,害得高季昌放火自燃,荆南兵不被焚死,也被溺死,高季昌忙易小舟,狼狈奔还。
有诗咏道:
返风扑火自当灾,数载经营一炬灰!
天意未容公灭蜀,艨艟多事溯江来。
荆、蜀战罢,梁、晋又复交兵,欲知胜负如何,试看下章节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