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友珪是后梁太祖朱温的次子,母亲为亳州营妓。
唐僖宗光启年间(885年―888年),朱温在镇守宣武,到宋州、亳州扩大地盘时,有一次率军经过亳州,召其母陪侍,并且怀孕。朱温离去后,其母差人告诉朱温自己生一男孩,朱温闻知大喜,于是取小名遥喜,后来被朱温接到身边。
到了开平元年(907年)四月,朱温篡唐朝,自己登基称帝,建立后梁政权,是为后梁太祖。同年五月初九日,朱友珪被封为郢王。
开平四年(910年),后梁太祖皇帝朱温任命朱友珪为左右控鹤都指挥使。
朱温的长子郴王朱友裕早死;次子即朱友珪;三子均王朱友贞,另有博王朱友文,本名康勤,是朱温的养子。朱友珪长大后,狡猾多智谋。朱温的养子博王朱友文多才多艺,而且年长,后梁皇帝朱温很喜爱他。当时后梁皇帝朱温未立太子,心里很想立朱友文为嗣君。
这张氏乃是朱友珪的妻子,长得有姿色,恰也妖艳,但姿色略逊王氏一筹,王氏未曾入侍,她就已经得乃翁后梁皇帝朱温的专宠了,及王氏应召进来,乃翁爱情,一大半移至王氏身上,渐把这个张氏冷淡了下去。
张氏含酸吃醋,很是不平,因此买通宫女,专伺王氏之隐情。
一日合当有事,后梁太祖皇帝朱温屏去左右人,专召王氏入室,与她秘密言语道:“我病已深,恐终不起,明日汝往东都,召友文来,我当嘱咐后事,免得延误。”
这个朱温为了肉欲起见,遂拟把帝位传与假子,爬灰老也不值得。
王氏闻言大喜,即出发整理行装,越日登程。
这个消息,竟而有人瞧透机关,报与张氏,张氏即转告朱友珪,且语且泣道:“官家把传国宝给王氏,叫她到东京召朱友文,我们都要大祸临头了。要死了要死了。”
朱友珪闻言,也惊得目瞪口呆,嗣见爱妻哭泣不休,不由的泪下两行,夫妇二人相对哭泣。
正在设法摆布,突然有一人插口说道:“欲要求生,须早用计,难道相对涕泣,便好没事吗?”
朱友珪愕然惊顾,乃是仆夫冯廷谔,便把他呆视片刻,方扯他到了别室,谈了许多密语。
忽然由崇政院遣来诏使已入大厅,朱友珪方闻信出来接受诏旨,才知被出为莱州刺史。
朱友珪愈加惊愕,勉强安定了心神,送还诏使,复入语冯廷谔。冯廷谔道:“近来左迁官吏,多半被诛,事已万急,不行大事,死在目前了!”
朱友珪乃换了衣服,秘密地到左龙虎军,与统军韩勍商议,韩勍去见功臣宿将,便奋然道:“郴王友裕早薨,大王依次当立,奈何反欲传与养子?主上老悖淫昏,有此妄想,大王诚宜早图为是!”
说罢连夜带领牙兵五百人随朱友珪混杂在控鹤卫士里进入宫中。唐朝时已有控鹤监,系是值宿禁中。
到了夜里三更,斩关进入万春门,至朱温的寝宫,侍奉的人都吓跑了。
后梁皇帝朱温吓得坐起,大喊说:“我怀疑此贼很久了,恨没早点杀掉,逆贼忍心杀父吗?”
朱友珪亦瞋目道:“老贼当碎尸万段!”
朱友珪亲吏冯廷谔用剑刺朱温,后梁皇帝朱温围着柱子转,剑三次击在柱上,朱温身体疲乏,扑倒床上,冯廷谔以剑刺中朱温身体,穿过腹部,肠胃都流出来了。呜呼哀哉!享年止六十一岁。
朱友珪见后梁皇帝朱温肠胃皆出,血流满床,即命人用蚊帐被褥包裹起来放在寝室里,秘不发丧。立派供奉官丁昭溥,赍着伪诏,驰往东都,令东都马步军都指挥使均王朱友贞,速诛朱友文。
朱友贞不知诏书是假,即诱入朱友文,把他杀死。
朱友文的妻子王氏,未曾登途,已经被朱友珪派人捕戮,一面令人宣布伪诏道:
朕艰难创业,逾三十年,托于人上,忽焉六载,中外协力,期于小康。
岂意友文阴蓄异图,将行大逆。
昨二日夜间,甲士突入大内,赖郢王友珪忠孝,领兵剿戮,保全朕躬,然疾因震惊,弥致危殆。
友珪克平凶逆,厥功靡伦,宜令权主军国重事,再听后命。
越二日,丁昭溥自东都驰还,报称朱友文已诛,喜得朱友珪心花怒开,弹冠登基,再下一道矫诏,托称乃父遗制,传位次子,朱友珪乃将遗骸草草棺殓,准备发丧,自己即位柩前。
朱友珪特授韩勍为侍卫诸军使,值宿宫中,韩勍劝朱友珪多出金帛,遍赐诸军,取悦士心。诸军得了厚赉,也乐得取养妻孥,束手旁观。
惟内廷被他笼络,外镇却不受羁縻。
匡国军闻知内乱,都向节度使告变,时值韩建调任镇帅,置诸不理,竟为军士所害。
此匡国军为陈许军号,与唐时之同州有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