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携仍不以为然。必是袒护宋威,是何用意?
郑畋又弹劾宋威欺罔朝廷,屡致败衄,应早行罢黜,亦不见从。
宋威有恃无恐,专务欺上冒功。会值招讨副都监杨复光,遣人招谕王仙芝,王仙芝派遣悍党尚君长等请降,宋威邀击道中,执拿住尚君长等人,将其献入京师,但说是临阵生擒。
杨复光奏系来降,非宋威所逮获,诏令侍御史归仁绍等人讯问,始终不能审明情况。
结果是将尚君长等牵至狗脊岭,一刀一个,枭首了事。
王仙芝得闻朝廷诱降逞暴,越加咆哮,于是令黄巢寇掠蕲黄,自趋荆南。
黄巢为曾元裕所攻破,回遁濮州。
王仙芝至荆南城下,正值乾符五年元旦,荆南节度使杨知温,粗擅文学,素不知兵,元日大雪,犹受同僚下属谒贺,忽然得闻城外喊杀连天,才知寇众大至,急忙召集将佐,调兵守堵,外城已经被敌军捣入,将佐亟围住内城,请杨知温出督士卒,登陴御贼。
杨知温尚纱帽皂裘,从容赋诗,且夸示群僚。迂腐可笑。
将佐知他无用,连忙派发使者至山南东道告急。
山南东道节度使李福,悉率士兵赴往援助。巧有沙陀兵五百骑,留寓襄阳,遂引与俱行。
到了荆门,与贼军相遇,由沙陀兵纵骑兵奋力而击,大破贼党。
王仙芝闻风生惧,焚掠江陵而去,转至申州,被曾元裕大杀一阵,击毙万人,招降又万人。
王仙芝自蕲州出掠,沿途胁从,众至七八万,此次丧失二万名,仓皇远窜,荆南解严。
曾元裕一再报捷,唐朝朝廷乃把招讨使的职务,付诸曾元裕,饬令宋威还驻青州,并令张自勉为副使,贬杨知温为郴州司马。又添些远戍诗料。
曾元裕既把握全权,遂与张自勉互相追逐贼众,追至黄梅,四面兜剿,杀毙贼党五万余名。
王仙芝穷窜无路,被唐朝诸军士追击,被乱刀砍死,斩首以归。
尚有党目尚让,为尚君长之弟,招集残余部众,前往归附黄巢。
黄巢方攻打亳州未下,见尚让到来,当然迎纳尚让,因而推举黄巢为冲天大将军,改元王霸,设官署吏,再陷沂州、濮州,分众陷朗州、岳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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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廷有诏令曾元裕移军屯守荆襄,张自勉充东南面行营招讨使,再发河南兵千人赴东都,与宣武昭义军二千人,共卫行宫。遣左神武大将军刘景仁,为东都应援防遏使,管辖三镇军士。
河阳节度使郑延休,领兵三千,屯驻河阴,为东都后援。
黄巢窜突中州,均为所遏,乃遣书天平军,情愿降顺。
天平节度使张裼,上书奏闻,诏授巢为右卫将军,令就郓州解甲。哪知黄巢是个缓兵计,伺官军少懈,即引众渡江,连陷虔、吉、饶、信等州,顺道入浙。
朝议调高骈为镇海节度使,专力防御黄巢,并拟与南诏和亲,暂免西顾忧。
自南诏主酋龙,屡寇西陲,为患几十余年,唐廷屡遣使招抚,终不奉命。至高骈徙镇西川,筑城守堡,稍遏寇氛。
高骈又因南诏迷信释教,特遣浮屠景仙,南行游说,劝酋龙归附中国,愿与和亲。
酋龙颇欲允议,会酋龙病死,其子法嗣立,遣使者段瑳宝等,前往来到岭南,当面商议和约。亳州刺史辛谠,正调升岭南西道节度使,接见段瑳宝后,即奏称诸道兵共戍邕州,兵饷浩繁,不如与南诏修和,得使边境息肩。
朝廷正因内乱蔓延,欲调回戍兵,剿平群盗,乃即从谠议,许和南诏,令将戍兵遣归,但留荆南宣歙数军。
已而南诏遣使赵宗政入都,乞请和亲,所赍国书,但给中书省,称弟不称臣。
礼部侍郎崔澹等,言南诏国骄僭无礼,高骈不达大体,徒遣一僧呫嗫,卑辞诱和,若果从所请,必致贻笑后世。
语非不是,但按诸当日情势,安内为先,不应再开外衅。
唐僖宗不能遽决,再令高骈妥议。
高骈上表与崔澹等人驳辩,朝廷有诏委曲谕解,进高骈检校司徒,封燕国公,一面遣宰臣再议。
卢携主张和亲,郑畋力言不可。
卢携与宰相郑畋争论,不觉大怒,拂衣起座,把砚台扔到地上,堕地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