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德宗极力慰谕,不准辞官。
会吐蕃相尚结赞,遣使送还崔汉衡,及同时被掳的孟日华、刘延邕诸人,到了泾原,与节度使李观相见,再请求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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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观恐有诈谋,受崔汉衡等,拒绝和议。
尚结赞因再集羌浑部落,大举入寇,进趋陇州及汧阳间,连营数十里,关中震动,连京城都受影响。
所有西陲屯将,多闭壁自守,不敢出战。陇右民居,尽被掳掠,丁壮妇女,悉作俘囚。见有老弱,辄断手凿目,抛弃道旁。
邠宁节度使韩游瓌,及陇州刺史韩清沔,神策副将苏太平等,先后遣发奇兵,击败虏众,尚结赞乃大掠而去。
李泌欲结回纥、大食、云南、天竺,共图吐蕃,因恐唐德宗记念陕州故事,怀恨回纥,故未敢遽请。
会回纥合骨咄禄可汗,遣使者贡献方物,并乞和亲。
唐德宗不许,且召李泌与商道:“和亲事待诸子孙,朕若在位,不愿与回纥结婚。”
李泌即进言道:“陛下不愿和亲,莫非为陕州遗憾吗?”
唐德宗道:“诚如卿言。朕因天下多难,未能雪耻,怎得议和?”
李泌又道:“辱韦少华等,乃牟羽可汗,后复入寇,为今可汗所杀,今可汗实有功陛下,奈何怨他呢?”
唐德宗摇首不答。李泌乃趋退。
会边将报称乏马,唐德宗又与李泌商议,李泌答道:“臣有愚策,可使马贱十倍。”
唐德宗喜道:“卿有此妙策,何勿亟言?”
李泌又道:“请陛下屈己从人,为社稷计,臣方敢言。”
唐德宗李适道:“果有良策,朕亦不惜屈己,卿且说来!”
李泌即答道:“愿陛下北和回纥,南通云南,西结大食、天竺,不但马可易致,就是吐蕃亦为我所困了。”
唐德宗道:“除回纥外,可依卿计。”
李泌答道:“臣知陛下怀恨回纥,所以未敢早言,但为今日计,回纥最大,应先与联合,三国却尚可从缓呢。”
唐德宗道:“照卿说来,应先和回纥,但朕与回纥联合,便是负少华诸人了。”
李泌又说道:“臣谓陛下不负少华,少华实负陛下。”
唐德宗惊问何故?
李泌答道:“从前回纥叶护,率兵助国,臣正为行军司马,受命邀宴,未尝轻入彼营,及大军将发,先帝始与相见,这正为戎狄豺狼,不得不预防一招呢。陛下持节赴陕,春秋未壮,乃渡河轻入番营,身蹈不测,岂非危甚?少华等若不负陛下,应当与回纥可汗,先定会见礼仪,然后相见,奈何贸然轻赴?陛下试想当日危险情形,是少华负陛下,还是陛下负少华呢?且从前叶护入京,助讨逆贼,意欲纵兵大掠,先帝曾亲拜叶护马前,保全京城,当时道旁列观,约十万人,统称广平王真华夷主。应第五十四回。先帝枉尺直寻,且使中外称许,况牟羽身为可汗,举国来援,陛下未曾下拜,实足伸威,倘使牟羽留住陛下,不必论意外事,就使与陛下欢饮十日,天下已共为寒心。幸而天助威神,豺狼驯服,仍送陛下回营,陛下尚只感少华,怨牟羽,臣窃以为未可呢。”这是达权之论。
唐德宗听着,旁顾左右人,见李晟、马燧,亦适在侧,便与语道:“朕素怨回纥,今闻泌言,亦自觉少理,卿等以为何如?”
李晟与马燧同声说道:“泌言甚是,请陛下采纳!”
李泌又接话说道:“臣以为回纥不足怨,向来宰相处事未善,才觉可怨哩。回纥再复京城,今可汗又杀牟羽,尚有何罪?吐蕃陷我河陇数千里,又入京城,使先帝蒙尘陕州,这是百代必报的仇耻,陛下奈何当怨不怨,不当怨反怨哩?”
唐德宗又道:“朕与回纥久已结怨,今往与修和,恐反为夷狄所笑,或且拒我,这却如何处置?”
李泌答道:“臣愿作书相遣,约用开元故事,如突厥可汗奉表称臣,来使不得过二百人,市马不得过千匹,不得携中国人,及商胡出塞,这五事若皆如约,请陛下即许和亲,他日威震北荒,旁慑吐蕃,必能如陛下所愿了。”
唐德宗闻言称善,乃由李泌遗书回纥。回纥即遣使上表,一一如命。
唐德宗大喜,乃命将第八女儿咸安公主,遣嫁回纥可汗,先遣中使赍着公主画图,往至回纥,回纥可汗遣使报谢,约定次年礼迎。
唐德宗复召入李泌,问及招致云南、大食、天竺的计策。
李泌答道:“回纥称臣,吐蕃已不敢入犯了。云南苦吐蕃赋役,前已经韦皋招抚,有意内附。大食在西域为最强,与天竺皆久慕中国,且代与吐蕃为仇,若遣使往抚,当无不输诚听命。”
唐德宗乃分选使臣,前往三国,及得还报,果皆如李泌所料,三国各无异言。
会有妖僧李软奴,私下结交殿前射生韩钦绪等,潜谋作乱,事发被捕,唐德宗命内侍省鞫治,李晟闻知此事,大惊倒地,好容易爬将起来,尚流涕不绝道:“此次恐要族灭了。”亟命家人往邀李泌。及李泌至李晟府邸,李晟无暇寒暄,即仓皇与语道:“晟新罹谤毁,中外有家人千余,此次妖僧谋逆,倘有家人误入党中,必致全家受累,奈何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