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全虚也不推却,竟挈艳姬出门,住京多日,竟得了一条门路,至朝廷内部机要处佣书,所有大臣之密奏,往往先人闻知,因此即飞报张说。
张说接见后,由贾全虚备述姚崇之奏语,及玄宗皇帝秘密敕令究治(彻查彻办)等情,急得张说不知所措,连唤奈何。
贾全虚说道:“全虚蒙公厚恩,特来图报,敢不替公设法,但请公不惜重宝,交与全虚,代通关节,必可缓颊。就使难免外调,断不至意外问罪呢。”
(意思是贾全虚说感谢张说当初不追究自己,赐自己醒花,所以特别过来把这个紧急的情况告诉他,你对我有恩,我不敢不替想办法,但请您不要吝啬那些珍宝,把家里一些值钱的宝贝交给在下,在下代你打通关系,必可缓解此事。就是公的职业可能难免外调,断不至于被皇帝问罪。)
张说闻言,乃取出家中珍玩之物,托他转旋。
贾全虚受命而去。果然珍宝有灵,重罪轻办,究治事就此搁置,但出张说为相州长史与贾全虚事,不见史传,是从野史传记里采来,也是为施德获报之证。
张说奉敕出都(离开京都),不消细述。
既而有人讦告太子少保刘幽求,及詹事钟绍京,说他有怨望语,当由玄宗皇帝李隆基下敕按问。两人不肯服罪,势将下狱。
姚崇上书营救,谓:“幽求等均有大功,但得闲职,未免沮丧,若使下狱,恐足惊动远听,反失人心。”
于是皇帝乃不复穷治,只贬刘幽求为睦州刺史,钟绍京为果州刺史。
侍郎王琚,亦坐贬泽州。御史中丞姜晦,及监察御史郭震,又弹劾韦安石、韦嗣立、赵彦昭、李峤诸人,阿附取容,素来不能匡正,因俱黜为诸州别驾。又将广州都督周利贞等,放归田里,终身不齿。
刘幽求、韦安石,愤恚即亡(活活气死),余人依次寿终(其他人依次正常寿终正寝)。温王李重茂,徙封襄王,出居房州,于开元二年病殁,谥为殇帝。
玄宗李隆基励精图治,专门任用姚崇,汰僧尼,放出宫中多余没用的宫人出宫,罢两京织锦坊,焚珠玉锦绣于殿前。
当时佛教在唐朝初年虽然没有被查禁,但发展受到了儒教和道教的限制,特别是对道教的提倡,使得佛教的发展没有取得至尊的地位。但是到了武则天时期,为了从宗教上来打击李姓,武则天对佛教采取了纵容态度,这使得佛教发展迅速。在全国的各个州基本都有佛教寺院。僧侣们不仅在国家的包庇纵容下兼并土地,还极力逃避国家税收。和尚数目的大量增加,使国家承担赋税和徭役的人数减少,影响了国家的收入。
在开元二年(714年),唐玄宗下令削减全国的僧人和尼姑数量,最后使全国还俗的僧尼达到一万二千人之多。然后,唐玄宗又下令,禁止再造新的寺庙,禁止铸造佛像,禁止传抄佛经。对于官员和僧尼的交往也进行禁止,这使佛教在玄宗时期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其实也是很好的抑制佛教一些不良方面的发展。
宋王李成器等请求献上兴庆坊宅作为离宫。兴庆坊就是隆庆坊,自玄宗入为太子,改名兴庆,唐玄宗李隆基制令同意了,开始建造兴庆宫,并各自赏赐李成器等人房宅,环绕在兴庆宫旁边。又在兴庆宫西南边造楼,在楼西边题名为“花萼相辉之楼”,南边题名为“勤政务本之楼”。唐玄宗李隆基有时登楼,听闻各王奏乐,就召来上楼一同宴饮,有时去往各王住所尽欢,赏赐优渥。或幸诸王第中,亦略迹言情,饮酒赋诗,屡赐金帛。
诸王每日由侧门进见,归后即具乐纵饮,击球斗鸡,驰逐鹰犬,成为常事。玄宗皇帝对此毫不加禁止,竟有安乐与共的意思。
时有鹡鸰千数,翔集麟德殿廷,浃旬始去。长史魏光乘上颂揄扬,谓为天子友悌,方得此祥。
玄宗亦自为作颂,且尝赐宋王等书,有云:
昔魏文帝诗云:“西山一何高?高高殊无极。上有两仙童,不饮亦不食。赐我一丸药,光耀有五色。服之四五日,四体生羽翼。”朕每言服药而求羽翼,宁如天生兄弟之羽翼乎?陈思王之才,足以经国,绝其朝谒,卒使忧死,魏祚未终,司马氏夺之,岂神丸效耶?虞舜至圣,舍象傲以亲九族,九族既睦,平章百姓,今数千载,天下归善焉,此朕废寝忘食所慕叹也。顷因余暇,选仙录得神方云,饵之必寿,今持此药,愿与兄弟共之,偕至长龄,永永无极也。
玄宗兄弟四人,宋王李成器,最称谨畏,李成器以外,要算申王李成义。两人因避母昭成皇后尊谥,一改名宪,一改名?。岐王李范参与诛太平公主之起事,恃功稍骄,玄宗李隆基曾经戒诸王与群臣交游,李范不甚遵戒。
驸马都尉裴虚己,曾尚(娶)睿宗之幼女霍国公主,后来与岐王游宴,私挟谶纬,坐流新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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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玄宗李隆基对待李范,仍然如故,且语左右道:“兄弟天性,怎可失欢?不过由奔竞诸徒,妄思依附,朕终不因此生疑哩。”左右当然谀颂数语。但人主待遇兄弟,往往多刻薄,少惠爱,似玄宗这般友悌,也可谓古今罕有了。极力褒扬,风示后世之有兄弟者。这且慢表。
且说营州被契丹陷没,未曾收复,所有营州都督一职,寄治幽州。
玄宗先天元年时,幽州大都督孙佺,欲复营州,与左骁卫将军李楷洛,左威卫将军周以悌,发兵二万余人,前往袭奚契丹。到了冷陉,被奚酋李大酺截击,全军覆没。李大酺与周以悌,均为所擒,唯李楷洛逃归。
李大酺恐唐师报怨,特将俘虏献与突厥,统为默啜可汗所杀。默啜遂与奚契丹联合,屡次扰边,唐廷拟羁縻突厥,通使修好。默啜可汗乃遣子杨我支入朝,且请许婚。
玄宗李隆基允将蜀王之女南河县主,往嫁突厥,唯须待期方遣。
太宗之子李愔封蜀王。
默啜可汗屡请婚期,久未邀准,乃于开元二年春月,复使子同俄特勒,及妹夫火拔颉利发石阿失毕,统兵围北庭都护府,都护郭虔瓘设埋伏于城外。俟同俄特勒到来,埋伏的士兵突然发起攻击,立刻将同俄刺死城下。
火拔惊骇,顿时大奔,又被郭虔瓘追击一程,虏兵多半败死。
默啜严责火拔,火拔惧不敢归,竟而携带妻子奔往唐朝廷。唐朝廷封火拔为燕山郡王,号火拔妻为金山公主,赏赐从优。
并州长史薛讷,得闻突厥败退,拟乘势讨伐奚契丹,复仇雪耻。
时方七月,暑气未衰,姚崇等以乘暑用兵,多害少利,因极力谏阻。
薛讷独上言道:“盛夏草肥,羔犊孳息,因敌资粮,正是绝好的机会,一举便可灭虏了。”
玄宗李隆基方以冷陉一役,引为深恨,遂视薛讷之语为奇计,授薛讷同紫微黄门三品,令与左监门卫将军杜宾客,定州刺史崔宣道等,率兵二万人,出发攻击契丹。
薛讷率步卒先至滦河,不意契丹兵四面埋伏着,一齐发作,将薛讷困在垓心。
崔宣道等俱逗留不前,遂致薛讷孤军陷敌,十死八九,薛讷只能率数十骑突围,身被数创,才得脱走,返至幽州,报称败状,归罪崔宣道及胡将李思敬等八人,朝廷有制尽斩首徇众,且褫夺薛讷的官爵。唯杜宾客曾上言不宜出师,独得免议。
已而吐蕃入寇,朝廷乃复起薛讷摄羽林将军,兼陇右防御使,与太仆少卿王晙,同击吐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