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诅咒之王正单手撑著下巴,一脸无聊地看著下方突然闯入意识空间的不速之客。
“哦?”
宿儺那双猩红的复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没有咒力的小鬼,竟然能凭意志强行窥探我的生得领域?”
那种压迫感是实打实的。
仅仅是被对方注视,林夜就感觉浑身的皮肤都在刺痛,仿佛空气中瀰漫著无数细小的刀刃。
但他没有退缩。
他就那样站在血海之上,直视著王座上的诅咒之王。
“他还活著吧。”
林夜直视著王座上的身影,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询问一个既定的事实。
“呵。”
宿儺笑了。
他缓缓站起身,恐怖的咒力如同海啸般在领域內肆虐。
“你是说那个快要坏掉的小鬼?他的灵魂確实还留著一口气。”
“不过,想从我手里救人,凭现在的你还差了两千年。”
“不过……”
宿儺眯起眼睛,目光仿佛穿透了林夜的肉体,看到了他灵魂深处的某种本质。
“你的灵魂,很有趣。”
“像太阳一样令人作呕,却又纯粹得让人想要捏碎。”
“滚吧。”
宿儺猛地一挥手。
“既然那个小鬼已经和我定下了束缚,那这场闹剧也该结束了。”
轰——!
意识空间瞬间破碎。
林夜的身体微微一晃,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果然……”
林夜猛地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虚弱却狂放的弧度。
两面宿儺。
那个不可一世的诅咒之王。
嘴上说著要杀光所有人,说著虎杖要是敢换回来就让他死。
但他比谁都清楚,如果虎杖真的死了,作为受肉对象的他,也会隨之消亡。
虽然只剩下两根手指的力量,但他绝不会允许自己就这样憋屈地死去。
他在用自己的咒力,强行维持著这具身体的最低限度机能。
就像是在悬崖边上拉住了一根蜘蛛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