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刚才是不是很过分?”
“哪一句?”
“全部。”
谢露萍想了想。“她说‘我是来吃饭的’的时候,你说什么了?”
“我说‘那你吃好了’。”
“嗯。那句有点过分。”
陈云意没接话。她低下头,看着桌上那盆被戳碎的鱼肉。碎末散在碟子里,白乎乎的,看着有点恶心。
“她先开始的。”陈云意说。
“她说什么了?”
“她什么都没说。她从头到尾都没跟我说过话。”
谢露萍看着她。陈云意的脸被射灯照得半明半暗,表情收得很紧。不是生气,是一种更冷的东西。
“走吧。”谢露萍站起来。
出了酒店,风迎面扑来。四月中旬的夜晚不热不冷,风吹在脸上很舒服。陈云意站在门口,把卫衣的拉链往下拉了拉,露出里面的白色T恤。
“姐姐。”
“嗯。”
“你晚上回去干嘛?”
“备课。”
“你今天不是备过了吗?”
“备明天的。”
“你每天备课备多久?”
“两三个小时。”
陈云意沉默了一会儿。“那你备完课干嘛?”
“睡觉。”
“你不干别的?”
“比如?”
“比如看电影。看剧。逛街。”
谢露萍想了想。“不逛。”
“你怎么活得跟老年人似的。”
“老年人不备课。”
陈云意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你赢了”的认输表情。她伸手拦了一辆车,拉开车门,先钻了进去。
谢露萍上车,坐在她旁边。车子发动了。城市的灯光从车窗外照进来,在陈云意脸上扫过来扫过去。
“姐姐。”
“嗯。”
“刚才在饭桌上,你是不是想让我闭嘴?”
“没有。只是碰了你一下。”
“那不就是让我闭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