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问:“你最近很忙吗?”
忙?怪事,这人居然还会叙旧了。
傅思礼略微扬眉,佯装惶恐:“不忙不忙,不过是跟着三五‘好友’到处走走,做些吃喝玩和的事情,比不上大哥日理万机。”
傅璟看着假惺惺的傅思礼,微笑道:“先用膳。”
遥知春信也只是外面看好似画阁朱楼,里面却简朴到了一种苛刻的程度,东西少得可怜。就连傅璟这厢的饭菜都是些简单食材,没什么名贵东西。
傅思礼心不在焉地嚼着菜,偷偷打量傅璟。
两人都放下碗筷时,傅璟温声说:“孙家最近要出事了,你在外走动,切勿与孙家人打交道,徐家的人倒是可以结交认识。”
“时近年关,京中各处人来人往,少不得混来的窃贼走动,你在外时要多加注意,最好身边带着人。”
傅思礼跟着点头:“知道知道。”
他正等着傅璟继续说孙家徐家的时,却见这便宜大哥一个劲让他出门时注意安全——出门注意安全?这谁不知道。
他怕错过什么消息,再细听听,发现翻来覆去无非那几句话。
傅思礼心不在焉地听了会儿,下意识捧着碗继续吃,一边往自己嘴里塞菜叶子,一边神游。
直到自己后颈搭上一只手时,傅思礼动作一僵,刹那间想起秋原说过傅璟打傅观清的那一巴掌。
他哐当一声放下碗,当先质问:“你干什么!”
傅璟淡淡扫他一眼,少年微微仰头盯着他,傅璟反问:“干什么?”
说着,手从傅思礼后方挪开,傅思礼摸着后颈,下意识看向傅璟的手,只见修长的手指上捏着薄薄一片青灰色羽毛。
傅思礼:“……”
傅璟瞥了眼羽毛,淡声问道:“大惊小怪的,这是什么?”
他把羽毛从傅璟手中抽出来扔地上,往身后的椅子上一靠,笑嘻嘻道:“鸟毛呗,总不能是金子。”
傅思礼正想翘腿,想起傅璟还算得上他半个衣食父母,再想想傅璟送来的银子,他检讨了一下自己,端正了态度:“孙家怎么就要出事了?”
他前几天还在酒楼里见孙家公子跟人斗酒。
“孙行雷偷换建造宫殿用的木材来捞油水,被发现了。”傅璟垂眸打量着傅思礼这身衣服,淡笑道:“你是跑去跟人打架了?”
傅思礼明面上还是跟着那些纨绔到处跑场子玩,传进傅璟耳中的事情自然都不是什么好事。
“哪能啊,我又不是刺头。”傅思礼笑了声,他像模像样地冲着外面抱拳,“有道是和气生财,我要发财,我要发财、我要发财……”
傅璟:“……”
他一连念了好几声,表达自己要与人为善的坚定意志,再看向傅璟时,他眨了眨眼:“大哥可还有什么要事?”
“其他倒是没什么了。”
说着没什么,人却坐在椅子上没动,傅思礼纳闷了一下,偏头托腮:“那大哥今日得闲,是想我了?”
傅璟神色不见恼意:“凑巧回来喊你吃顿饭罢了,顺道看看你都在外做什么。”
傅思礼随口道:“我还能做什么,最近风平浪静的,我要惹事也没处惹啊。”
说起事情,前些日府里倒是出了一件:“前几日二哥跟一个一位翰林大臣的小女儿定了亲,怎么没见傅安淮跟你说亲啊?”
“还是说你已经说亲了?”他摇了下头,“不对,没听说你院子有女人。”
傅思礼难得八卦他的婚事,还想自己什么时候能有个嫂子。
他尚在思索,傅璟嘴角微勾,眼底却并无笑意,一双狭长的眼静静望向他。
傅思礼微微一怔,傅璟道:“你若是需要,我与父亲说说,也与你谈一桩婚事。”
傅思礼干笑一声:“还是让给二哥吧。”
之后傅璟没坐多久便回了书房,傅思礼后知后觉意识到傅璟不喜这个话题。
也不知道那看人脸色的本事,怎么就偏偏在傅璟跟前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