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炳春不传消息,也会有其他人去传,他没有扫炳春的兴,笑了笑。
炳春又道:“大公子留下的人都是给您看院子的,除非是出了什么事,否则也不会传消息。”
傅思礼若有所思:“之前传消息传得很频繁吗?”
“那倒没有,只不过是大公子没在府里看见您,有人能把您在做什么告诉大公子。”
傅思礼:“……”
马车停在南风楼下,依稀能听见楼上传来的琴声。
傅思礼昨晚跟着高怿去了趟南风楼,去之前高怿说,他有朋友需要买些药材,但是没郎中卖给他们,想托傅思礼买了转手卖给他们。
傅思礼心说送上门的生意怎么会没有人做,于是高怿带着他到了南风楼,原是那些男妓要买一些膏药。
他倒是对这些人没什么抵触的,挣多挣少不说,这事不过是左兜子出钱,右兜子进来的活儿。
他昨日刚在南风楼里记了那些人要什么膏药,晚上把单子递送到医馆,今日便是把膏药给送到南风楼去。
“要不你先回去?我把东西送上去,很快就回来。”
马车行至南风楼下,隔着车帘能听见楼里传来的绮靡之音,傅思礼正要下去,忽然扭头看向一脸纯真的炳春,他连咳嗽好几声。
炳春挺起胸脯非要跟上去,傅思礼坐着没动,车窗当当两声,外面一只手直接撩开帘子:“在车里下蛋呢一直不下来?”
高怿在下面催促,傅思礼一阵无语,扭头嘱咐炳春几句。
傅思礼提着药箱子下车,高怿抬手领过去,看了眼傅思礼身后跟着的人,眉梢一挑。
傅思礼拽了他一把,说道:“东西在这,单独给我开间房,我待半天,让他们抽空去我那拿膏药,交剩下的尾金。”
高怿毫无顾忌道:“昨日还跟他们坐楼下玩呢,今日倒是疏远了,还什么去楼上单独开间屋子……”
傅思礼伸手就要拿回那药箱子:“我看我还是改日再来比较好……”
高怿换只手拿箱子:“给你开给你开!”
傅思礼面不改色地收手,带着炳春当先进去。
南风楼有三十多名男妓,这些人从小培养,样貌是精挑细选的雪肤花貌,最最珍贵的便是啷当十几岁的时候,年龄一过十八,身子抽条张开、初具男子特性时,便如昙花一现,变成了南风馆凋谢的花。
来找傅思礼的大多是二十多的青年,客客气气带着钱来找傅思礼拿药,他们这个年龄段接客不如十几岁的少年,傅思礼没多收,一瓶药也只挣个五六十文,全卖出去了,也不过是才挣了两三两。
那些人都跟高怿熟,傅思礼一面观察着,想起傅璟说高怿的浪荡名声,此时见了,果真不是空穴来风。
高怿敞开领子喝着酒,跟不怕冷似的,口中还念叨着一些淫词艳曲,好不快活。
傅思礼算了算钱,斜眼看向高怿,唉声叹气道:“这就是你说的大买卖?”
高怿懒懒躺在椅子上,蹭吃蹭喝:“当小厮跑堂,一个月才两三两,你两天就能挣到,这不是大买卖?”
傅思礼:“……”
“不过还是你定价太低了,你就高出个五六十文,郎中给你的药是正常价,卖给他们的时候可是直接提整整一两银子……”
“一两?!这么黑心?”傅思礼瞪圆眼,“你不早给我说?我也好提提价位。”
高怿嗤笑一声:“就你还提价?我看你都恨不得把药直接送给他们~”
他瞥了眼墙角老实站着的炳春,凑上去挨着傅思礼的肩膀,小声道:“你本来的名叫什么?”
傅思礼:“……”怎么还惦记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