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思掌心也红了,手指细微地抽搐抖动,他面无表情地看向傅子钟。
一阵死寂过后,乐岭吓得腿软,正当他以为是明思气上头了,意气用事,却见明思一步步走到傅子钟跟前,高高扬起手。
‘啪!’
乐岭尖叫一声,连滚带趴扑上去:“少爷!!”
傅子钟愣了半晌才想起大哭,可两边脸都高高肿了起来,只能抓住乐岭的衣领,小声呜呜得上气不接下气。
“呜呜……找、找娘……”
“来人!快来人!”乐岭大喊,“少爷被人打了!!”
这处僻静人少,只有傅璟在住的遥知春信,外面又是个大园子隔绝了其他院子,是以鲜少有人来这里。而遥知春信向来不参和这事,大门纹丝未动。
明思冷眼看着,转身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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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泱泱的学子离开国子监,或是返家,或是外出放风,国子监内人少得可怜。
傅璟熬了一宿,从藏书阁出来时,天边透着曙光,他看着远处缓解眼睛酸痛,慢慢走到自己的号房。
屋内燃着檀香有些发腻,傅璟揉了揉眉心,偏生今日烦躁,便用桌上的茶浇灭了博山炉,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动静,他扭头一看,是府里的小厮过来收拾换洗衣物。
国子监不让带仆人,但是不少人还会带,只是不放明面上,傅璟也只是让人每隔一段时间来拿东西,身边不跟人伺候。
小厮正收拾着衣物,忽然看见什么,弯腰够手去拿:“咦,这掉了件衣物。”
傅璟摘下头上的儒巾放在桌案上,没有回头,他瞌目坐在圈椅上。小厮看了眼是穿过的,收拾收拾便把衣物放进筐里。
临走前,小厮照旧把衣服里的东西放在桌案上:“大公子,手串给您放桌案上了。”
傅璟听见声响,目光轻轻一瞥,又是一怔,竟是忘记了这事。
“等等。”
小厮回身听命,却见大公子面上少有地浮现出一抹纠结。
傅璟把手串拿了起来,看向小厮:“我与你一同回去。”
今年乡试放榜比往年稍迟半月,桂榜出来后,国子监的师友同窗们祝贺傅璟荣获解元,他生母张家也派人送来了一对金银错汉玉卧羊形研滴,傅家若是傅安淮在,大抵要摆席招待客人。
傅璟闭上眼想了会:“父亲可回来了?”
小厮平稳地驾着马车:“大老爷还未回来,听说还要四五日。”
这时,马车忽然停住。傅璟睁开眼,车外‘吁’一声勒马。
离夏策马赶来,看准这迎面的是傅家马车:“大公子在车上吗?”
小厮微微颔首,对里面的人喊:“大公子,离夏大人来了。”
离夏没有耽搁,几乎是与小厮同时开口:“大公子,府里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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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家现在不可谓不乱,傅璟在路上听离夏说了事情,大致上是明思打了傅子钟跑了,二叔家正让人满城找人,说要把人带回来扒皮吊树上打死,又说要找傅安淮讨份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