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苏言实话实说,“今天几何课,很难。”
“慢慢来。”周砚说,“你肯定能行。”
苏言看着他。屏幕有点卡,但周砚的脸是清晰的,眼睛很亮,带着笑。他看着,心里那点累,好像轻了一点。
“你呢?”他问,“今天怎么样?”
“老样子,训练,上课,写作业。”周砚说,“陈浩那家伙,今天又逃课去打游戏,被老王抓了,写检讨。”
苏言嘴角弯了一下。“活该。”
“就是。”周砚也笑,“你那边呢?舍友好相处吗?”
“还行。”苏言说,“有个二中的,叫李锐,人不错。”
“男生女生?”
“男生。”
“哦。”周砚顿了顿,“那你……想家吗?”
苏言没说话。他看着屏幕里的周砚,想,家?他好像没有特别想那个空荡荡的家。但他想……别的。
“想。”他说。
“想什么?”
“想……”苏言顿了顿,“想图书馆的靠窗位置,想食堂的青菜豆腐,想天台的猫。”
“不想我?”周砚故意问。
苏言看着他,没回答。但耳朵红了。
周砚笑了:“好了,不逗你。早点睡,明天还要上课。”
“嗯。”苏言说,“你也是。”
“晚安。”
“晚安。”
挂断视频,苏言站在走廊里,没立刻回宿舍。窗外是省城的夜景,高楼林立,灯火璀璨。很繁华,但很陌生。他想,这里很好,教练很强,同学很厉害,他能学到很多东西。
但他还是想回去。
回到那个有梧桐树的校园,有图书馆靠窗的位置,有周砚在等他的地方。
他转身回宿舍。李锐正在看书,看见他,抬头问:“跟谁视频呢?女朋友?”
“不是。”苏言说。
“那就是男朋友?”李锐开玩笑。
苏言没说话。他爬上床,躺下,闭上眼睛。脑子里是周砚湿着头发的样子,是他笑的样子,是他问“不想我”时的样子。
他想,也许吧。
也许是想他。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日子规律地重复:起床,晨跑,上课,做题,吃饭,睡觉。苏言的短板在慢慢补上,几何题做得越来越顺。教练经常点他回答问题,他大多能答上来。
但也很累。每天高强度学习十四个小时,脑子像被榨干。晚上躺在床上,常常是秒睡。手机里和周砚的聊天记录,从每天十几条,变成每天几条,最后变成简单的“早安”“晚安”。
周六晚上,周砚又发来视频。
“今天休息?”苏言问。他知道周六晚上周砚通常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