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小舞收拾了不乐,把人送到天斗军队也是小三的主意。”
说到这个,唐三面上出现些许不满,是针对天斗军队的,当初他把人送那里,是以为军队会像原世界的官府,给予恶人应有的惩罚,但魂师在这个世界的地位过高,那些受害者根本抵不上一个三十级魂尊在掌权者心中的价值,反而让不乐逍遥法外,祸害了更多女孩子。
唐三再一次清晰地认识到这个世界同原世界的不同,一切秩序都还在摸索建立中,所以弱肉强食,强者为尊的观念更深入人心。
既然如此,那不如奉行这个世界的规则,在此将这个祸害彻底斩杀……
他垂眸掩住眼中的暗沉,这不只是因为不乐所行之事,也是因为他记住了霍雨好的模样,若他还有同伙,以后找上门报复呢?唐三不愿霍雨好承受任何不必要的风险。
“你们先回去吧,剩下的我来处理。”唐三笑着让小舞带霍雨好一起回去,虽然做了决定,但其他人都未曾手染鲜血,即使他们未来注定会沾上人命,那也不是现在。
而唐三不一样,原世界有官府王法,天理昭昭,亦有江湖的快意恩仇,且唐门本就是杀手门派,亦正亦邪,接手的暗杀单子不计其数,唐三一直醉心暗器研制,却也不是没接过门内任务,这对他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
他想一个人承担一切,其他人却不愿意,唐三的意图太明显了,大伙都站在原地没动,霍雨好更是直接拉住唐三的手。
“我们把他送到巴拉克王国的办事处吧,说不定和天斗不一样呢?”小舞提议。
奥斯卡摊手,无奈道:“我可以告诉你,巴拉克比天斗有过之而无不及,起码天斗还有贵族办人事,巴拉克是一个都没有。”
“这……”小舞哑口无言。
“……送武魂殿吧。”沉默半晌的戴沐白语出惊人,“或许你们不知道,武魂殿近些年设立了一个惩恶堂,不同于他们内部的执法殿,是专门针对所有作恶魂师的。”
“知道为什么近些年魂师界对于武魂殿的不满急剧加深么?就是因为这个惩恶堂的创立,如果说之前的武魂殿是试图尽收天下魂师,让魂师归属不得自由,那惩恶堂的出现,就代表武魂殿妄想限制天下魂师。”
戴沐白的表情很复杂,有不甘,有不满,更多的却是赞叹,“你们或许认为惩恶堂其实没什么用,说不定还会成为掌权者的利刃,但事实恰恰相反,惩恶堂直属教皇,成立至今所庇护的,大多是受无良魂师欺压的普通人和弱小魂师。”
受出身影响,相较于旁人戴沐白会下意识对这些更加关注,这也导致他对武魂殿感官极为复杂,这些年身在史莱克的生活,让他更贴近普通民众——虽然不想承认,这个世上终究是普通人更多,养活他们魂师的,实际上也是大多数普通人,而设立惩恶堂,重视普通人的武魂殿想必会走得更远——只要他们能坚持初心。
“索托城的惩恶堂才刚设立半年,还未得到被贵族严重剥削的巴拉克民众信任,加上不乐一直很谨慎,还有同伙协助,极少留下痕迹。无人报案,没有证据,注重实证的惩恶堂自然也就无法出手。”
戴沐白取出一沓纸,每张纸字迹不同,材质不一,甚至夹杂着些许碎布块,唯一相似的,是字里行间的怨恨与无奈,“这是我,偶然所得,上面全都是受害者的肺腑之言,而如今不乐本人被人赃俱获,或许,我们可以去惩恶堂一试。”
“面对魂师欺压,她们不敢发声,无法发声,那就直接把人送进去;不留痕迹无法定罪,这字字泣血就是如山铁证!”
没人信这句“偶然所得”,更何况深知内情的奥斯卡和马红俊,戴沐白也不在意他们信或不信,自顾自说道:“只是,我不能直接出面,而你们,最好也别露脸。”
“现在和武魂殿扯上关系并不是什么好事,你去惩恶堂报案,还是为了普通人对付魂师——无论如何都会被贴上武魂殿的标签,不管是否真的和武魂殿有瓜葛。”
说完这句,戴沐白不再说话,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是小舞一把拿过那一沓纸,看似粗暴,其实动作轻柔,生怕弄坏不知多少女孩的血泪,“我去,我有瞬移,现在还是晚上,旁人轻易发现不了我。”
“我来吧,蓝银草无处不在,且隐蔽性强,我远程操控把人和证据一起送到武魂殿门口——沐白,这样就可以了吧?”
“这样就行了,只要设立了惩恶堂,那么这一座城市的武魂殿就不会对这些事视而不见。”
“哦?”唐三脑海中闪过什么,却没能抓住那一丝灵光,他没有过多纠结,蓝银草卷起不乐,往索托城武魂殿分殿去。
把证据妥善装入袋中挂上不乐脖子,再将人绑在正对着分殿大门的街道灯柱上,保证武魂殿的人一开门就能瞧见。
“要不咱们还是看到人被带进去再走吧,万一有人先把不乐救走了呢?”路上马红俊还是不放心,想回去盯着,被戴沐白和玉璃拉住。
“你当武魂殿是吃软饭的啊,真守在那里,第一个被抓的就是你!”戴沐白翻了个白眼,“你现在回去就是碍事儿,人家开门时间可比你平时起床都早,就别瞎操心了。”
此时,远处的地平线天光乍现,黎明,即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