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大用听着以后,不得不佩服了一下许然。
这种侦查兵种出来的侦查员,敏感性确实很高,而且对于人性的把握也是挺精准的。
“刘教授,现在己经是07年了,我想知道,许然这五年有没有和你通过电话?或者写过信?或者见过面?刘教授,你之前可是告诉我,许然把什么现金放在哪里哪里,然后你再转手转手啥的,所以刘教授,我目前对你的信任度可没有那么高的!”
“而且我也不信王鹏飞那么远的从沈市那边奔去北河山塘就是单纯为了请教许然什么,听着就让人觉得很搞笑的好不好?刘教授,你别告诉我,你当时会信许然说的这些鬼话连篇的东西!”
“刘教授,我来和你见面,我是担着莫大风险来的,可不是在这儿听你和我胡说八道的,我知道你对许然就像对你儿子一样,我也知道你在一次演习中受了伤,导致你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孩子,我也知道,当许然来学习的时候,别人都说这个许然和你年轻时候很像,那时候的你,应该就是想着收了许然,让许然当你的干儿子或者是义子之类的,按照你的年龄那可是正合适不过的。”
“刘教授,我之所以一点点挤牙膏一样的告诉你,我就是看你会给我什么答案,你倒好,真真假假的说了半天,结果编的理由也是越来越拙劣,是不是准备过会儿和我假装大吵一架,立即就离开这里?然后回去以后,开始收拾和我今天见面之后的事情,然后从此以后,不论是谁让你去和陌生人见面,你都不会去见的。”
杜大用此刻对刘克清的狡猾还真的是刷新了认知。
所以现在只能拿着得来的情报,再根据自己的分析来打击刘克清了。
现在看来,杜大用觉得他自己蒙对了。
刘克清听完杜大用的话,把手中的塑料酒杯一放,手首接往盘子那里伸了过去。
“刘教授,就凭你拿铁签子就能对我产生威胁,我来见你的时候,肯定是有一把狙击枪对准你的,如果不信,我坐这里动都不动让你来戳,但凡你敢出手,且不说你能不能对我产生威胁,就算没有任何威胁,最差,就是你几小时以后被火化,最好,是你右手废了。”
杜大用这会儿平静的就像一座大山一样,不仅平静,还给刘克清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刘克清到底还只是拿了一串羊肉狠狠的吃了起来,接着闷着头喝了一杯酒。
“你到底想怎么样吧?我不知道你的任何底细,我是不可能和你说太多的,哪怕我自己就是个死,何况就我这样的退役大校死了,我想组织上一定会深入调查的,到时候我想着你也跑不了。”
“刘教授,你的意思是,我交底,你交底?如果你的这句话不算话呢?那我能不能动用一切手段去找许然一家?”
“你?!”
刘克清再次把拳头捏了捏。
“刘教授,我想许然应该知道你今天晚上来见我吧?我觉得许然应该是不同意的,但是你不知道我是哪路神仙,所以想着来摸一下我的底,结果现在是你的老底没了,而你在我这里什么也没摸出来,这样就会让你害怕了,刘教授,我说的对不对?”
杜大用现在是根据刘克清的表现,开始一步步揣摩刘克清的心理,以及抓紧做出自己认为可能性最大的判断。
这种心理战术就看谁心里更加着急一些,谁心里更加恐慌一些。
现在杜大用并不着急,他手里的牌,即便没了许然还有张亮,还有未曾谋面的郁师长和那个要主动见他的中将。
但是现在的刘克清一定是着急的,一定是恐慌的,他自身没有什么软肋,可是许然一家人就是他的软肋,只要他和许然之间脱不开关系,那他必然会受到这种关系的拖累。
“你到底是谁?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别逼着我……”
刘克清此刻还在虚张声势着,可是杜大用根本没有理睬,而是首接指了指杯子说道。
“刘教授,喝酒,知道我为什么到现在都不泄底吗?我之前告诉你,那是为了你和许然好,也是为了我好,可是你就是不信,那我有什么办法?别以为侦查学校就你一个人知道许然,你要是再这样,我很快就会派人去侦查学校去找人调查许然,到了那个地步,有些原本就惦记着许然的人,自然再次会蹦出来的,那何尝不是我的机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