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眼泪,和哭出声是两回事。
手机那头还没反应,宁桑自己先臊得耳朵红了。
手臂一时没撑住,他上半身趴在了床上。
额头抵着床单,宁桑不想动,也不想抬头。
但他更不想维持这个屁股撅着的姿势给别人看。
宁桑往旁边一倒,侧躺在床上,用布满泪痕的脸去看镜头。
“手腕扭到了?”男人问。
“嗯。”宁桑又撒了一个谎。
他这声连嘴都没张,是从喉咙里发出声音应答的。
宁桑不信这样男人还能看出他在撒谎。
以前还不懂0920在互联网找个消遣,为什么对他是否撒谎这点那么纠结,明明作为一个主播,他只要嘴甜就行。
原来这都是捉弄他的手段,只要0920认定了他在撒谎,就可以随意提要求折磨他。
这人怎么那么坏!
宁桑紧闭着嘴,泪水停不下来,他有些喘不过气,胸口起伏着,脸色也转为苍白。
“呼吸,听话。”
宁桑扯过旁边的枕头,把自己的脸闷了进去,像在和那道命令作对。
“萌萌?”
这一声更是把宁桑的怒火往上推,他甚至想要不干脆闷死算了!
半晌后,他还是把枕头拿开了一点,开始呼吸新鲜空气。
宁桑有丰富的生气经验,当然不至于让自己被活活气死。
只是河豚要从气鼓鼓的状态,恢复原样,也是要时间的。
宁桑用枕头挡住下半张脸,用通红的眼眶去看镜头。
他手还好好地抱着枕头,手腕自然没有扭伤。
又撒了一个谎。
宁桑已经有种背上死罪,无所谓罪名继续增加的麻木了。
他没有选择,只要0920的钱在那里,无论他要求什么,宁桑都只能乖乖照做。
“再试一次,好吗?”男人主动把手腕的事翻篇了,“这次慢一点。”
“我做完了,会有奖励吗?”宁桑假装不知道这是惩罚内容,“太难了。”
“成功一次一千块?”
一千块?
那十次一组,一下午做三组的话,三万块不就到手了?
宁桑眼睛亮了亮,觉得这买卖可以做。
他丢开枕头,抹了抹眼泪,重新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