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溟两三步过去,卷起他的袖口,又掀起下摆,反复摸了几把,确认没有新的伤口才问道:“刚才来的是谁?”
陆唯光表情不变地看着他,吐出两个字:“虫子。”
唐溟微一挑眉,不再说什么,而是揉揉他冰凉的黑发:“回家了。”
听到这几个字,陆唯光眼底晃过轻微光影,拉住唐溟的手,额头贴着他的额角,轻缓地磨蹭两下:“嗯。”
唐溟牵着他往回走,陆唯光将另一只手搭在他的手背上,指间的蓝鳞戒指闪烁细光。
“阿溟,他们都想要这个东西。”陆唯光说,“很珍贵吗?”
唐溟指尖拂过他苍白的手,平淡地说:“三四年前,有只不太聪明的人鱼想淹了江市,我刚好路过,和她打了一架,她没打过我,就把最贵的鳞片抵给我了。”
“后来,白知行说想借去研究,我就把人鱼心暂存在了公司。”
唐溟说出“白知行”三个字时,陆唯光微微垂了下眼帘,幽绿瞳仁如雾气弥漫的深林:“是他要抢阿溟的东西。”
唐溟按下电梯键,随口道:“不用管他。”
陆唯光低头,脸庞轻轻蹭过他的乌发:“四年前在江市,阿溟受伤了吗?”
唐溟笑着对他偏过脸:“你要找那条人鱼算账?”
随即摇摇头:“她都打不过我,还能弄伤我?”
陆唯光轻晃一下他的手,又冒出一句:“男的?”
“这什么关注点,”唐溟噗嗤一笑,“不告诉你。”
陆唯光露出闷闷的眼神,带点小可怜地看着他。
唐溟:……又撒娇了。
他捏捏自家小男友的下巴,眼尾微挑:“那会你不也在江市吗?没印象了?”
陆唯光摇摇头,非常乖巧地说:“不记得了。”
“哦——”唐溟点了点头,“忘了你现在失忆了,没事,早晚能想起来。”
陆唯光也认真地点点头,面无表情:“他们都不好。”
他站在唐溟面前,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我会保护阿溟。”
唐溟对上他的目光,没说什么,只是牵着他的手走出电梯,回到家里。
直到大门在背后关上,他勾住陆唯光衣领,往下一拉,吻上那冰凉而没有气息的唇。
玄关摆着的花瓶微微摇晃,风衣解落在地,漆黑与暗红交织。
陆唯光身上似乎多了几分灼热的温度,单臂托起唐溟的腰,将他压在门上,宽阔肩膀重重抵着他,让他整个人都埋在自己臂弯之间,反复揉弄那劲瘦流畅的腰线。
“阿溟,”他含着唐溟的唇,嗓音喑哑,“可以——”
唐溟说:“你伤口裂了。”
“…………”
客厅里,唐溟让一脸郁闷的陆唯光换下那件沾血的针织衫,又重新给他包扎了手臂。
陆唯光默默地坐着,和唐溟贴得很近,时不时还凑过来碰碰他的唇,或是蹭蹭他的脸——然后就被唐溟摸了把腿。
陆唯光的手指一下绷紧,按住唐溟手背,听见他慢悠悠的声音:“按理来说,你醒来后应该是条人鱼,结果现在连片鱼鳞都没见到。”
陆唯光低头看看自己:“阿溟喜欢鱼吗?”
唐溟嘴角微扬:“我更喜欢小猫,明天就去偷一只回来。”
话音刚落,他就被陆唯光用力地按进胸口,不说话,只是紧紧地抱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