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唯光一下一下轻咬他柔软的唇,气息像寒冷的冰,动作却是依恋的,还有丝丝甜味。
太黏了。
唐溟眉头微挑,却没动,任由那双毫无温度的唇落在自己眉梢、鼻梁、下颌,再一路往下——
外面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陆唯光:“……”
唐溟似乎早有预料,笑着敲敲陆唯光的脑袋,在他闷闷的注视中走了出去。
楼道里,周默有点紧张,这还是他第一次拜访那位溟队的住所。
咔哒一声,大门打开,玄关的灯光倾泻而下,周默看见了那个姿态随意地靠在门边,漂亮从容的年轻男子。
周默一愣。
他还记得上次见面,这位溟队披着深灰大衣,踩过夜霜,眼眸死寂肃杀。而现在,也许是灯光温暖,他穿着舒适的衬衫长裤,一身锋锐都被淡化了几分,眼尾微挑,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现在的溟队反而更像他们初次见面时,那位随手解决了一场灾难、从始至终游刃有余的顶尖维序者。
周默的眼珠不自主地微微转动,刚要开口,忽觉一股恶寒蹿上脊背,仿佛被蝮蛇咬住了咽喉。
他神色大变,透过唐溟垂落肩膀的柔软乌发,看见无光的客厅里沉沉地站着一个高大的影子。
那道身影是如此诡异,埋在阴影中一动不动,好像一个忽然出现的厉鬼。
一只手拍在周默肩膀,把他往后一掰,露出赵成诗灿烂的脸:“哎呦溟队!你要的东西我们都带来了,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漏的?”
唐溟接过她手里的袋子:“多谢,进来喝杯茶?”
赵成诗连说不用不用:“王局老看重这事了,特意和我们叮嘱过,这段时间我们都会待在江市,有事儿您随时吩咐!”
把周默塞进电梯之前,她又回头,对唐溟眉飞色舞:“这两天江市很热闹,来了很多外地游客。”
唐溟笑了笑,等电梯门关上,转身——
陆唯光站在他面前,一点声息都没有。
唐溟:“干嘛,想吓人?”
陆唯光微微垂了下眼帘,刚要说什么,唐溟就对他摊开掌心。
陆唯光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任由唐溟拉着他的手,放在一个从未见过的仪器上。
圆形仪器开始闪烁,屏幕亮起,一串串深绿代码飞速流转。
“危险等级e?”唐溟笑了起来,“知道这什么意思吗?”
陆唯光看着他。
“意味着你本该是只连人形都拟态不出来的小怪物。”唐溟修长手指微屈,捏一下他的脸,“所以,这张好看的皮是你偷偷扒拉来的?”
陆唯光不说话,挪开自己的手,又按下去。
仪器再一次亮起,还是一样的数值。
“阿溟。”
“嗯。”
“我是怪物吗?”陆唯光盯着仪器屏幕,一串跳动的数字映照在他的眼底,照不出一丝亮色。
唐溟敲敲他指间的蓝鳞戒指:“谁知道呢。”
陆唯光的眼珠转动,直勾勾对着他:“那,阿溟觉得呢?”
唐溟挑眉反问:“你以为我和你睡觉,是因为什么?”
陆唯光不说话了,微微垂着眼睛,暗绿色的眼眸幽深无底,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唐溟与他对视两秒,眉梢再度一挑,转身走了。
陆唯光两步追上去,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后。
“我不知道我是什么,”他轻而迷茫地说,“我只记得……阿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