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巴掌就要落在江寧脸上,却没有听到声音。
眾人望去,只见江寧一手挡著墨闻,一手握著对面人的手。
“是打算一边打,一边痛哭你的不易,我的不孝,然后让我给大家道歉?妈,是吗?”
这声妈语气格外嘲弄。
原本杜文婷眼泪都准备好了,现在那些说辞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江寧將杜文婷推开,冷声道:“如果一群人过来就是为了打我,那还是算了,从今往后,我不会给任何人欺负我的机会,不管是谁。”
说著,她盯著杜文婷,表示也包括她。
她之所以挡著墨闻,也是觉得这句话由她自己说出来更有意义。
杜文婷愣了几秒,用力抽回了手。
“你现在真是长大了,翅膀硬了,联合外人欺负自家,连妈妈都不放在眼里。”
她哽咽一句,眼眶红了。
江家人在江宗文和杜文婷的操作下,莫名其妙就特別討厌江寧。
但对杜文婷,只觉得她作为母亲不仅没错,还特別不容易,少不了钦佩的人。
所以面对江寧背靠墨闻,说出这种话,简直就是大逆不道。
长辈纷纷跳出来。
“江寧,这可是你妈,她为你牺牲了那么多,你怎么能这么对她?”
“你是不是脑子里除了男人,连血缘亲情都不要了?”
“真是不肖子孙!”
江寧缓缓起身,不由得看著这些亲戚嗤笑。
“原来我还是江家子孙,我怎么记得他们离婚后,你们只要一看到我就说我已经不是江家人了?你们还劝我,小小年纪不要只知道去江家要钱。”
“那你们知道为什么我会去江家吗?”
长辈道:“你现在什么意思?你从小就心思重,跟著妈妈吃了点苦,就想尽办法接近江家,哪次不是你自己要求回江家的?现在长大了,就装失忆,我看你就是不学好。”
江寧盯著他:“那你们给我钱了吗?你们有谁给过我钱?”
“……”
几人面面相覷,纷纷露出吃惊表情。
仿佛再说你也没给吗?
但他们贬低辱骂的话一个都不少。
江寧继续道:“那些年,你们谁也没给过我钱,就连江宗文也没有给过抚养费,我学费生活费都是靠我自己谎报年龄兼职得来,我甚至连一部手机都没有,我怎么联繫江家去参加你们的家宴?是我说的吗?就为了上门给你们侮辱?”
此番说完。
说来也奇怪,开始两三次,大家对江寧只是阴阳两句,后来几乎是明著辱骂。
江寧那时已经十几岁懂事了。
不可能听不出好坏,她为什么非要去江家討骂?
亲戚们立即看向了杜文婷,想起每次家宴,都是她打电话来说江寧想参加。
见状。
杜文婷连忙解释:“你还小可能忘了,是你非吵著要去江家过节。”
“我只是小孩子,不是傻子。”江寧反问道,“所有人都说你为我牺牲很多,我也想问问你,你为我到底牺牲了什么?”
杜文婷瞳孔一震,紧紧咬牙。
不等她开口,那些亲戚已经迫不及待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