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龄帮崔芷玉抚平了身后的褶皱,直起了身,笑道:“二姑娘这一身瞧着可是比天底下最好看的小郎君还要更俊俏些。”
司容也笑道:“这个自然是,不施粉黛,倒显得二姑娘更加秀丽了。”
“你俩可小点声”,崔芷玉从盘中拣了块山楂糕,低声道,“我一会儿要出去一趟,你们可莫要声张。”
“出去?”
“穿这一身?”
月龄与司容同时出声,虽是刻意压了声,但语气却是压不住的诧异。
崔芷玉咬着山楂糕,点了点头,吃净后,鼓着腮帮子说道:“你俩也不用跟着,不过两个时辰,我肯定会回来。”
方才换衣,月龄只当二姑娘是穿着玩,没成想竟是要出府宅,连忙劝道:“二姑娘,穿这一身怕是不妥,万一让人认出来了,怕是老爷要责骂的。”
“我绕着他们走,不会被认出来的。”崔芷玉笃定道。
司容也面露忧色道:“可是这天色乌云密布,眼瞅着就像是要下雨的,二姑娘病刚有起色,若是淋了雨,又严重了,可怎么是好。”
就是下雨,才要出门。
上一世,她对谢笙声与赵柔嘉之间的事知之甚少。
但她也听闻过一件。
那便是在赵柔嘉入宫前几日,谢笙声在暴雨中站在赵府门口,要求见赵柔嘉一面。
也是因着这一缘故,在赵柔嘉入宫之时,他们俩的流言便传遍了全城的街头巷尾。
甚至,传到了萧穆的耳中,让萧穆对他起了杀心。
若不是谢笙声后来消极避世,必然早已成了那残暴君王手下的一缕亡魂。
崔芷玉从桌边拿起了早已准备好的油纸伞,朝月龄和司容晃了晃,笑道:“放心,淋不着。”
月龄和司容劝了半晌,见二姑娘无动于衷,便只能认真嘱咐几句,便忧心忡忡地随她去了。
六月的天向来不讲道理,号称能求雨的法师前几日刚被拖出去问斩,今个儿就乌云密布。
谢笙声刚欲出门,便被守在门口的小厮捆了起来。
“孽子!你做什么去!”谢家老爷谢鸿光满目怒容地看着那被五花大绑的儿子,愤然道,“谢家的脸还没被你丢尽吗!”
谢笙声被捆住了手脚,急声道:“父亲,柔嘉她并非……”
谢笙声话未说完,便被谢鸿光怒斥打断,“住口!赵柔嘉是你能叫得的吗!她现在是皇上亲赐的宸妃!”
说罢便让人用布条堵了谢笙声的嘴,避免他再说出惊天之言。
“今日之事全都烂到肚子里,不许向外透。”谢鸿光阴沉着脸嘱咐院中小厮,“将二公子关进屋,你们都打起精神,把他给我看好了,这三日不许他踏出房门一步。”
被推进屋时,谢笙声并未太过挣扎,直到小厮都退到了屋外,他才活动起手腕。
想来这次他爹是真的气急了,竟让人用了麻绳,前几次明明用的还只是布条。
方才被捆时他用了巧劲,只是微微翻转,手上的麻绳便顺着胳膊滑落了下来,待解开了身上的束缚,靠近里间的小窗被人从外轻轻推开,一手脚轻巧的小厮翻进了屋。
不多会儿,小厮又原封不动翻了出去,只是他身上的衣裳明显变得短了些。
就在小厮推着盛满水的木桶走到门边时,恰好遇到了办事回来的谢家大公子谢清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