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爷爷,只是一点小钱。”明徽忙阻止。
“用得着用得着。你们年轻人在外走四方,身上没点钱怎么行?是不是啊,佑佑?多亏你想得周到。”
裴伯礼还特地征求大孙子意见。
在他看来,做哥哥的就是体贴妹妹,兄妹就该这样互相为彼此着想。
“就是。你还跟家里计较这块儿八毛。”裴湛宁挑起一边眉毛,漫不经心。
“。。。”
明徽只好眼睁睁看着这祖孙俩操作,三分钟后,她银行卡到账两百万。
明徽看着账上的两百万,心中好气又好笑。她有点明白缘何裴湛宁嘴这么贱,非要和爷爷提她被人坑的事儿。
合着要来爷爷这打秋风。
他这大孙子,坑爷爷有一把。
晚饭前,明徽拿着裴伯礼手机,替爷爷清了清内存,又将手机里多余下载的软件给删除了,一点点耐心教爷爷怎么用手机看新闻。
“嫣嫣,待会爷爷在饭桌上有件大事要宣布。”
裴伯礼说,苍老声音里带着得意。
爷爷这般神秘兮兮,反而弄得明徽紧张。她撒着娇问问爷爷是什么大事,老人家只摇着头笑“待会饭桌上你就知道”。
三十分钟后。
裴振、温静携着小儿子裴光奕过来,裴伯礼大儿子家一房人便集齐了。
芸姨、兰嫂和英嫂准备好了饭菜,端上桌。
一张宽阔的小叶桢楠阴沉木长桌上,景德镇高温瓷“雨过天青”餐碟里,盛着一道桂花红烧肉、一道松鼠鲈鱼、一道蜜汁叉烧、瓦盅里煲着萝卜炖牛腩,砂锅里焗着一道啫啫鸡煲,外缘放了一道炒花蛤、清炒油麦菜。
菜明鲜美,香味热气腾腾,直往人鼻子里钻。
裴伯礼先坐了,后裴振、温静依次落座,才轮到裴湛宁、明徽和裴光奕,长幼次序分明。
待裴伯礼动了筷子,其他人才依次动筷。明徽夹了自己面前的清炒油麦菜,送进嘴里,嚼出一股青菜特有的清甜。
裴家人的餐桌,菜品不一定名贵,但一定新鲜、有机、无污染和健康,连油麦菜都由指定的农人合作商种了,今早将将拿过来。
裴伯礼就着鲈鱼吃了几口饭,将乌木筷撂上白瓷筷架,发出清脆的一声。
这是他宣布大事前的惯例动作,在场所有人,将全神贯注的目光投过去。
裴伯礼看着裴振、温静二人,终于开口:“阿振,今天把你们叫过来,是想宣布,让明徽户口彻底合在你们家,改口喊你们爸爸妈妈,从此改姓裴,就叫裴明徽。”
老人的嗓音苍老而稳健,这个决定却像往鱼塘中丢了一颗鱼雷,“哗”地一下爆炸,炸得人措手不及。
明徽的一颗心,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爷爷的举动,是想让她入裴氏家谱,和裴湛宁同一个户口本。这样一来,她和裴湛宁就是法律上承认的兄妹了。
可是。。。她又如何能干脆清白地和他成为法律承认的亲兄妹?在他们疯狂地做过爱之后?
她脸色茫然,对上了裴湛宁的眼神。
他在她对面,黑沉的双眸如两潭不见底的深渊,好似有漩涡在其中翻转,将她完全吸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