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徽心中叫嚣着涌出一个念头“爷爷发现了”!
这念头叫她脸色苍白、头晕目眩。
天底下没有密不透风的墙。
裴湛宁的宾利飞驰还停在她酒店的车库里,而他昨夜一夜未归,在老宅、他的单身大平层和医院宿舍里都没有他的身影。。。
明徽脑子旋转着,不断涌出最坏的预设。
在极度惊恐之下,少女的脸色既苍白、又泛起明亮的红晕,因为害怕,眼睛睁得大大的,连瞳仁都在皱缩、轻颤。
裴湛宁瞥她一眼,她的破碎和害怕他都看在眼底,这让他于心不忍。
即便他当下最想做的事,就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将他们的关系公之于众。
他终究还是开口安慰她:
“别怕,没那么容易被发现。爷爷打电话给我,不一定是因为昨晚。”
明徽用手支着额头,铃声一声声急促地响,听在她耳朵里像催命符。
裴湛宁比她镇定许多,在电话第二次打来时,他划动屏幕,接起。
“喂,爷爷。”他嗓音清湛一如往常,听不出丝毫异样。
“佑佑啊,早上好。”裴伯礼嗓音也一如既往的苍老豪迈,低沉威严而不失和蔼。
“昨晚上你没回老宅住?”爷爷问。
听见爷爷嗓音没有丝毫异样,明徽才喘了一口气,旋即目光盯向裴湛宁,眼含恳求,纤长手指竖在唇边。
她拿不准他是否会将昨夜的真相捅出去,所以恳求他,别说出真相。
“嗯,我送完妹妹回酒店,就回鼎尊府了。”
“好,你别忘了,等今晚去接这丫头回老宅,把她行李都带上。
等着,我想想,嫣嫣怎么和我说来着,今晚赵家小子要带她回去见父母。。。那你明天去接她。”
电话那头,老人家一拍脑袋,絮絮叨叨地说着,嗓音和煦得像傍晚时分的一道西晒,完全不知道他心尖尖上的孙子和孙女,背着他有龌龊勾当。
明徽心中泛起强烈的愧疚感。
“成。”裴湛宁唇角撇下来。
三言两语唠完家常,裴伯礼挂了给裴湛宁的电话。
没隔几秒钟,又轮到明徽的电话响起,这次轮到裴伯礼找她了。
她不敢接,怕一模一样的背景音,暴露她此刻和裴湛宁待在一块的现实。
电话顽固地响了三次,一直无人接起、才没再打来。
电话铃声彻底不响那刻,明徽的心才从嗓子眼落回心口。
露台上有清风吹拂,可裴湛宁连睡袍的衣角都沉重,风吹不动。
他久久凝视明嫣,最后开口,嗓音重若千钧:“所以你今晚要去赵曦和那儿。”
“对。”
明徽挪开视线,去看天边被风吹散又聚起的云。
他们都是成年人了。
懂得一个女人晚上去找男人,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今晚不回家,意味着她会和那男人睡觉。
“你和他谈恋爱多久了?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是他向你提出要交往?契机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