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曦和不得不往旁边让了让,拧起的眉心愈发恼怒。
裴湛宁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利落地出了门。
“你没事吧?”明徽主动靠过来,关切地看着他。
“没事。”赵曦和又笑起来。被裴湛宁撞又怎样?
起码,现在有资格成为明徽男朋友的人,是他赵曦和,不是裴湛宁。
“对了,你落在我那儿的西装,我明天拿给你?”明徽想起来,提了一句。
“记得就拿,不记得就算了。”赵曦和笑。他情愿他的西装一直放在她那儿。
今夜明徽对他展现的亲昵,令他很高兴。
只不过,他的高兴并没有持续多久。
五分钟后,他收到医院打来的电话,值夜医生告知他,今夜赵老爷子的状况很不好,请他速速到医院来。
赵曦和一听,脸色沉了下去,像暮霭笼罩的群山。
他是真心挂念他爷爷,只好和明徽说明情况不能送她了,旋即赶往医院。
明徽目送着迈巴赫S680消失在夜色中,打算自己叫辆车坐回去。正当她把手机掏出来,划到叫车页面时。
一只宽薄的手掌盖过来,遮住大半个手机屏幕。明徽心思慌乱了一瞬,不用抬头,她都知道这是裴湛宁的手。
裴湛宁长了一双好手。
掌腹的肉厚薄均匀,手指骨根根分明、修长,灯光打在关节处,溢着高光;贲张的手筋纵横交错,让人慌乱,又让人有满满的安心感。
他总是将指甲边缘剪得干净整洁,甚至会细心地用锉刀打磨过,磨掉毛刺,以免放进去时,指甲会刮伤她柔软濡润的内里。
停住。
明徽叫停心中疯狂开往高速的车。
裴湛宁开口了:“我送你。”
“不用。”她第一反应是拒绝。
“我的好妹妹。你不觉得,以我们俩兄友妹恭的关系,你拒绝我送你回去,才更反常吗?”
他好整以暇,视线描摹她眉眼。
在他身后,墨色天空的一朵云恰好被封吹散,月光是清冷温润的莲子白色,落在他侧脸。
“他们会怎么想?”语调松懒,尾音甚至有轻微的上扬。
明徽无奈。她扭头朝酒店大堂看了眼,里头,裴栖月和她的丈夫还在送客,语笑晏晏。
她和裴湛宁在未捅破窗户纸之前,确实是一对好兄妹,好到可以当左邻右舍的典范;
如果突然疏远了,裴家人会不会发觉他们的异样?
她不得不承认,裴湛宁说得对。
想清楚后,明徽索性一扭身,钻进他车后座,报出地址:
“丽晶酒店,麻烦。。。哥哥了。”
哥哥。
哥哥。
她好似要用这种方式,不断警示自己,和他划清界限。
午夜时分,车道格外空旷,两旁的行道树是辛夷树。
正值春日,辛夷花开满枝头,花苞如倒擎的毛笔,深深浅浅的粉色,擎满了整条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