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温静一脸公式化微笑,面上聆听老爷子的教诲,脚步却挪都不挪一下,牢牢钉在合照中央的C位区域。
当明徽和裴湛宁被叫过来时,温静不痛不痒地来了一句:
“你们总算过来了,大家就等你们两个了。”
裴伯礼让明徽往中央站。
明徽对着镜头,感觉自己唇角扬起的弧度很刻意。
低背伴娘礼服露出的一段纤细颈椎,微痒,像有毒蛇附在其上,叮咬了一口;
就连其上细小的胎毛都感受到危险似的,绒绒地张开,竖起。
仿佛有人用目光钉住了她。而目光的方向。。。恰好是裴湛宁所在的位置。
被毒蛇叮咬的感觉,很快又消失不见。
这是她的错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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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栖月在楼上开了个豪华包厢,让今日参加婚礼的年轻人上去聚一聚、聊一聊、彼此相熟。
能被裴栖月请来当伴娘的女孩子,家中非富即贵,她们有品位、有审美、有需求,恰恰是明徽的潜在客户。
得加到她们微信。
这般想着,她移步上了包厢。
包厢里。
头顶悬吊着一盏威尼斯枝型水晶灯,金线包纹的邸士铂桌布上,摊开几副黑芯纸扑克。
俊男靓女们围坐在圆桌前,手边放着一只酒杯,杯中酒液或澄黄、或猩红,空气中弥散着的奢金香草调,鱼子酱香草和朗姆酒香交织,流动的纸醉金迷。
氛围是有格调的,但游戏还是土到掉渣的“真心话大冒险”,一款配合着酒精使用、能让陌生男女迅速拉近距离的社交游戏。
坐下来时,明徽小心环顾四周,没发现裴湛宁身影,略略松了口气。
既然是社交游戏,多多少少会被起哄着和某位男士凑到一块。
她还不想让裴湛宁看到自己和其他男人,逢场作戏地调情。
转念一想,裴湛宁也不爱这种场合,他宁愿回去躺着睡大觉。
就在这时,她抽中一张小牌,该她讲“真心话”了。
大美女的八卦总是十分吸引人,几位原本懒散靠在椅背的男士,都直起腰,神情专注起来。
“谈过没?”一位伴郎开口问,脸上兴致勃勃。
“没谈过。”
明徽弯唇,不解风情地把话堵死。
和裴湛宁那一场,她如今压根儿没把它当真,就当没谈过。
“徽徽姐,你骗人,你谈过的。”裴栖月眼睛亮了,跳出来揭穿她。
“你忘啦?当年你在北城上大学,我路过北城找你,我们坐在幻影里,你捧着手机看,对着手机笑得可甜,眼神一刻也没离开过屏幕。哎哟,我现在想起那画面,粉红泡泡都溢出屏幕。当时我问你是不是谈了,你嗯嗯啊啊的,最后不得不承认‘正在热恋期’。”
“。。。”
在裴栖月亮晶晶的眸光里,明徽简直想扶额。
她怎么忘了这茬?
当时她大三,和裴湛宁捅破窗户纸不久。
那时他们年轻又敏感,连对视都能引起悸动,笨拙又青涩地开启了第一次,从此一发不可收拾,无法节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