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沉默了很久。
“太虚圣地……”他喃喃道。
“不愧是太虚圣地。”
城主走了之后,猎杀队的营地更热闹了。
几个队员围在一起,七嘴八舌。
“你们说,李师兄到底是怎么杀的?”
“肯定是以命换命。你看他那伤,右臂都断了,胸口一个大洞。那是拼了命换来的。”
“以伤换死?这也太狠了。”
“不狠能杀炼神境?”
一个刚从前线回来的斥候插嘴。
“我见过那个秦军將领。白起杀道,狂暴起来跟疯狗一样。通玄境圆满在他面前,一招都撑不住。”
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
“李师兄能杀他……那得有多强?”
眾人沉默了。
他们看著自己手里的刀,看著自己身上的伤,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都是刀口舔血的人,可他们从来没有拼到那个程度。
一个年轻队员嘆了口气。
“我什么时候才能像李师兄那样?”
旁边的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先突破通玄境圆满再说。”
那年轻队员脸一垮。“那得等到猴年马月……”
“猴年马月?猴年马月你也突破不了。你没那天赋。”
“你——!”
韩烈靠在墙上,抽著烟,听著他们的对话,嘴角慢慢勾了一下。
然后他摇了摇头。
“別想了。你们学不来。”
他顿了顿。
“那种人,一百年也出不了几个。”
………
李金水推开房门,走进去,关上门。
“啊啊啊啊……好痛啊!!怎么会这么痛啊!”
新骨已经长了大半,新肉还在慢慢生长,可断口处残留著一股血色的真气,像无数根针,阻止著新肉的癒合。
白起杀道的真气,附带著杀意,极难清除。
李金水闭上眼,运转青帝不灭经,试图把那些血色真气逼出去。
真气在经脉中奔涌,与那些血色真气碰撞、消磨。
一丝,一丝,又一丝。
太慢了。
他逼了半个时辰,才逼出不到三成。
那血色真气像生了根一样,死死附著在伤口上,怎么都不肯出来。
他睁开眼,嘆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