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从北边逃难来的老者坐在角落。
他穿著破旧的粗布衣裳,脸上有疤,眼神浑浊。
可他的腰杆挺得很直。
他听见那些年轻人在议论九长老,嘴角慢慢勾起。
“九长老啊……老夫当年在拒北城见过他。”
周围的人转过头,看著他。
“真的假的?”
老者笑了。
“真的。那时候他还是敢死营的炮灰,搬尸体的。一具三十文。”
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炮灰?搬尸体?”
“一具三十文?那得搬多少才能活下来?”
老者没有回答。
他看著那个空位,沉默了很久。
“他一个人,从拒北城杀到北原城,从北原城杀到凉城,从凉城杀到云开城。”
“杀了几百人,几千人,几万人。”
“杀成了通玄境,杀成了九长老。”
他顿了顿。
“你们,要好好练。別丟了云洲的脸。”
周围的人拼命点头。
看台上突然安静了。
一道身影从天边飞来。
速度不快,不慢,像閒庭信步。
可每一步跨出,都是千丈之遥。
几个呼吸间,他就落在了看台上。
李金水穿著一身青色长袍,腰间挎著斩雷刀,面容平静,眼神淡漠。
他走到那个空位前,坐下。
翘起二郎腿,靠在椅背上。
看台上炸开了锅。
“九长老!九长老来了!”
“他就是李金水?好年轻!”
“通玄境!真的是通玄境!那股气息,压得我喘不过气!”
学员们纷纷站起来,伸长脖子往那边看。
一个年轻的学员激动得满脸通红。
“九长老!九长老看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