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留下任何东西。
那件洗得发白的龙袍,那柄从不离身的佩剑,那块传国玉璽,什么都没有留下。
风一吹,金色的光点飘散在夕阳下,融入了晚霞。
教主直起身。
他张开嘴,一口血喷了出来。
又一口,再一口。
血喷了一地,红得刺眼。
他的气息暴跌。
从炼神境后期跌到中期,从中期跌到初期,从初期跌到通玄境巔峰。
他全身的伤势都没有修復。
胸口那个被龙拳贯穿的大洞,还在流血。
左臂断了,右腿瘸了,肋骨不知道断了几根。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
手在发抖。
白莲神功的自愈能力,没有了。
不是减弱,是没有了。
他储存了数年的信仰白光,在这一战中全部耗尽。
他抬起头,看著太祖消散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一步一步走向白莲军的方向。
走得很慢,腿一瘸一拐,每走一步都咳出一口血。
他的背影苍凉,像一只败北的孤狼。
城墙上,周玄看著太祖消散,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他没有喊,没有叫,只是跪在那里,额头贴著冰冷的砖石。
几位祖宗已经死了三位。
仁宗死了,武宗死了,太祖也死了。
太宗还在与拓跋渊苦战,宣宗还在南线与女帝拼命。
七十多位通玄境老人,死了大半。
剩下的也浑身是伤,摇摇欲坠。
赵无极的铁甲已经碎了,手里的刀也断了,可他还在杀。
他已经杀了七个白莲教通玄境。
可白莲教还有三十多个。
狄国还有十几个。
大炎还有二十多个。
周玄抬起头,看著那座摇摇欲坠的京城,看著那些还在拼死抵抗的將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