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用也不行。
比如刚刚放进去的下品爆炎符,价值五枚大符钱。
如果不存入储物袋,其內蕴的灵气会慢慢流失,导致威力减弱甚至报废,那损失可就大了去了!
作为一位练气一层的底层小修士,张庆承受不起这样的损失。
门外又传来了窸窣声响,但再没有阴气渗入屋內。
可张庆不敢有丝毫的懈怠,睁著眼睛盯著门板,做好了隨时战斗的准备。
时间一点点过去,最糟糕的情况並没有出现。
入夜之后,黑潮泛起,三更天蔓延到营集,不少邪异借潮而至,袭扰居住在这里的人们。
张庆的前身正是不慎死於邪异的侵害,然后被他这个穿越客占据了躯壳。
过去的这些天,拥有前身全部记忆的张庆活得战战兢兢,生怕被邪异拖入无尽的黑暗。
永世不得超生!
今夜格外的凶险,好在总算挺过去了。
喔喔啼~
当张庆听到外面传来鸡鸣声,这才完全放鬆下来。
天亮了。
鸡鸣刺破了浓稠的黑暗,也像是一把无形的利刃,斩断了縈绕整夜的阴寒。
门板上的辟邪符光芒彻底敛去,只留下一张略显黯淡的黄纸。
张庆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气里带著彻夜紧绷后的酸麻,还有挥之不去的心悸。
他扶著墙壁缓缓站起,双腿早已坐得发麻,每动一下都传来一阵针扎似的刺痛。
稍稍打开房门,张庆透过缝隙朝外张望。
外面天色微亮,灰濛濛的,没有丝毫朝阳的气息。
这方世界的清晨,从来都不是什么希望的象徵,只是意味著邪异暂时退去,活人又多苟活了一日。
他重新关闭门户,活动了一下酸麻的腿脚,然后走到桌边端起粗瓷碗。
灌了两口凉水,乾涩发紧的喉咙才稍稍舒缓。
桌上油灯早已燃尽,灯芯蜷缩成一团黑灰,如同他身处的绝境。
低头看了眼腰间那只修补了多次、边角已经开始腐朽的储物袋,张庆的眉头又拧了起来。
袋子表面隱隱浮现出细密的裂纹,说明其法器结构快要崩溃了。
最多再用十几次,这唯一的储物器具必然彻底报废!
前身属於营集里最底层的散修,无门无派无依无靠,靠著採集拾荒和炼製符钱,勉强维持著生存,以及练气一层的修为。
他现在根本没有余力购买一只新的储物袋。
哪怕是別人看不上的破烂货。
而昨夜若不是那道提前贴好的辟邪符挡了一劫,他恐怕也要步上前身的后尘,成为黑潮里又一缕无名亡魂。
张庆抬手摸了摸门板,指尖多了一丝符籙灵光消散后的微弱灵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