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厉的‘救命’之声,如利剑划破黑暗。
沉睡之中的左邻右舍听到声音,紧紧地裹住被子,不愿冒头。
直到声音渐渐熄灭。
才有胆子大地悄悄掀开被子,小心地将头探出窗子,朝外偷偷张望。
然而除了微凉的风,什么也看不到。
红日躲在云层后,只隐隐露出一丝边缘。
昨晚进入陈家便隐入暗处的一个侍卫,悄然现身于蘅芜院中,嗓音低沉急迫:“大人,保宁坊出事了!”
谢珣睁眼,眼底寒光乍现,“说!”
侍卫迅速禀报:“木蛟那边刚刚传来消息,保宁坊东二街一处荒废的民宅内,有人死于非命!另外,从围观百姓口中得知,此人今早曾哄骗过一个上工的少年,少年目前下落不明!”
侍卫话音刚落,谢珣已经开门出来。看一眼还未大亮的天色,冷声吩咐道:“备马!”
侍卫退下。
谢珣看一眼清芷院,踱步过去。
清芷院看门的婢女不敢拦他。
谢珣如入无人之境般,直走到屋门口,才被荷香硬着头皮拦下。
“告诉你们小姐,保宁坊出命案了,事关失踪的少年案,请她速速起床一同前往。”谢珣吩咐。
荷香应是后,警惕的看他两眼,确定他并无进屋的打算,才转身进到里屋,将他的话转述给了已经睁开眼睛的陈安宁。
陈安宁撑手坐起来,在春蕊、春桃的伺候下,快速穿好昨日的侍卫服后,阔步出来问道:“何时的事?”
侍卫已经备好马,等在清芷院外了。
谢珣示意她边走边说道:“半个时辰前。”
陈安宁先他一步翻身上马后,问道:“现场保护好了吗?”
谢珣点头。
两人便不再说话,一路疾驰着朝保宁坊赶去。
保宁坊与开明坊毗邻。
一盏茶不到。
两人就到了案发现场。
两人到时,万年县衙的县令冯大人与衙役都还没有到场。
维护现场的是谢珣暗中安排的侍卫。
随在谢珣身后,穿过层层看热闹的百姓,陈安宁快步走进案发的中心现场。
中心现场位于荒废的民宅堂屋内。
屋顶已经腐烂得差不多了。
墙壁也垮塌过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