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怀中女儿恬静的睡颜。
酷似大哥苏烈,却又在眉眼间,带着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轮廓的小脸。
妈妈……
这个称呼,对他们七兄弟而言,同样是一个尘封己久的禁忌。
大哥苏烈,国之利刃,一生奉献给了边境与黑暗的战场。
他的档案,干净得像一张白纸,除了赫赫战功,私人生活一栏,永远是空白。
他们所有人都以为,大哥为了国家,终身未娶,苏年年,是他从战火中抱回来的孤儿。
可现在……
顾长风抱着苏年年,走出了那间令人窒息的午睡室。
园长和如泥的实习老师,他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给。
他的大脑,正在以远超超级计算机的速度运转。
回到停在幼儿园门口的劳斯莱斯上,他没有立刻吩咐司机开车,拨通了那条只属于他们七个人的加密线路。
“雷震,立刻来我这里,所有人,放下手头一切事务,召开最高等级的紧急会议。”
他的声音,没有了平日的儒雅从容,带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绷。
半小时后,京城郊外,顾长风名下的一处顶级私密庄园内。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修剪整齐的高尔夫球场,室内却气氛凝重如铁。
苏年年被安置在最柔软的卧室里,有最专业的育儿师照看着,睡得正香。
客厅里,七个男人围着一张巨大的圆桌,神色各异,但都透着一股子严肃。
雷震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嗡嗡作响。
“老三!到底怎么回事?年年不是好好的吗?你这又是搞的哪一出?”
他刚从军区赶来,还穿着一身军装,眉宇间满是急躁。
顾长风没有回答,抬起手,示意他的特助播放一段录音。
他刚才在车里,用微型录音设备录下的,苏年年的那声梦呓。
“……妈妈……”
清晰的,带着奶气的两个字,在寂静的客厅里回响。
所有人都愣住了。
霍战常年紧绷的嘴角,出现了松动。
萧杀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也划过一抹惊诧。
“这……”雷震瞪大了眼睛,看看录音设备,又看看顾长风,“这是年年喊的?”
“千真万确。”顾长风点头,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大哥他……可能不是我们想的那样。”
“你的意思是,大哥他……结过婚?年年是他的亲生女儿?”五爹钱文海,这位心理学权威,敏锐地抓住了问题的核心。
“我不知道。”顾长风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