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想着先生失忆时不过是个陌路郎君,自己怎么胡闹,也只当是场风月游戏,横竖不丢颜面。
可如今记忆复苏??这哪还是调情?
分明是与再造恩公的重逢啊!
若再摆出那副浪荡妃子勾引人的轻浮模样。。。。。。先生怕是要蹙眉叹息:
“清韫啊,几年光景你竟变成了这般不知廉耻。。。。。。”
肉眼可见的柳清韫再度方寸大乱起来:
“已经恢复了?你怎么不早告诉娘啊?”
杨昭夜不自觉的揉了揉昨天不知被师父打了多少下的屁股道:
“连我都是昨天晚上才知道的,恢复记忆后他说想见您,我这就把他带进来了。”
柳清韫感觉一颗心像揣了只受惊的小鹿,突突乱跳:
“想见我?!那。。。。那我以什么身份见他呀?我这心里头。。。。。。”
杨昭夜看着自家母妃这欲语还休娇羞难抑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只要你们不相认,什么身份都可以,今天朝会耽搁不得,女儿可没法子替您望风?!您千万悠着些!”
柳清韫深吸一口气,努力想找回点贵妃的从容,可心尖那股悸动实在压不住:
“好吧!诶呀,怎么又这么突然啊!夜儿,你说我要不要给先生带个小礼物啊?”
杨昭夜瞧着母亲又开始琢磨这些闺阁女儿般的小心思,扶额道:
“快打住!哪儿用得着这么麻烦?他也是空手来的,您人去了就成。”
安排完母妃这边的事儿,杨昭夜丝毫不敢耽搁,急匆匆先赶往紫宸殿面见父皇。
当然不是叫他去捉奸啦。
杨昭夜屏退了殿内侍从,压低声音将“偶然间查获”的一桩隐秘禀明:
已死去的刑部侍郎高秉忠,当年正是诬陷白家谋反的主要推手之一!
皇帝杨玄景听罢,面上阴云密布,虽未明言,但那紧抿的唇角与冷厉的眼神,已足以让杨昭夜感受到父皇胸中翻腾的怒意。
待紫宸殿的密谈结束,杨昭夜这才整理好袍服昂首步入朝堂大殿。
大殿内,早已文东武西站满了参与朝会的大臣。
龙椅之上,端坐着大楚的九五之尊??皇帝杨玄景。
身着玄色流云纹道袍,显出几分出尘之气。清癯的面容上,两道法令纹深如刀刻斧凿,嵌在颊边,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细长的眼眸淡漠地扫视着殿下的群臣。
繁琐而重大的国政议程一项项议罢,气氛似乎缓和了几分。
终于轮到了今日最扎手的议题?????刑部侍郎高秉忠遇害一案。
皇帝杨玄景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落进每个人耳中:
“高侍郎一案,如今可有进展?”
话音刚落,刑部主事雷蒙立刻越而出,声音带着刻意拔高的控诉:
“启禀陛下!关于高大人遇害一案,臣有天刑司重大嫌疑控诉!”
他猛地抬头,手指直指站在前列气势凛然的杨昭夜:
“天刑司督主杨昭夜,严重包庇其麾下影卫苏翎!此人正是前段时日多起京官遇害案的真凶,更是勾结海宫叛逆的江湖枭首!正是一众以苏翎为首的亡命之徒,合伙谋害了高侍郎大人!”
站在雷蒙身前不远处,协领刑部的太子杨昭吴,此刻更是面色阴郁的瞪着皇妹杨昭夜。
早知会是如此,杨昭夜微微出列一步高声道:
“陛下,关于影卫苏翎的真实身份与罪行,臣确实是在案发后才查明。在此之前,苏翎以假身份潜入天刑司,是她个人的伪装欺骗。臣未能提前洞察,确属失察之罪。臣,甘愿领受陛下责罚。”
她坦然承认过失,姿态放得很低,主动领罚,随即,她话音转:
“说到那些所谓的“同伙“江湖杀手”,经天刑司详查,无一例外,皆为我大楚及北两国的重罪囚犯乃至死刑要犯!”
她说着瞪起凤眸看向刑部队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