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搭配歌曲stormtroopers食用更佳)
“我们收到了向内收缩的命令,指挥官。”
通讯兵的声音在指挥室的沉闷空气中回荡,施陶芬上校站在一张铺满战术地图的折叠桌前,手中捏着那张刚刚从加密频道打印出来的命令纸条。
上校的眉头紧锁,他的目光在命令上反复扫了三遍。
放弃外围阵地,全面进入堡垒群内的各个火力点,等候命令。
每一个字他都认识,每一个字他都清楚是什么意思,但那些字连在一起时,他不认识了。
他抬头望向指挥室的门口,那里站着他的副官和几名军官,都在等他开口。
门外隐约传来远处的爆炸声和枪声,那些声音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又像是一直就贴在他的耳膜上,他早已习惯这种感觉。
“原体的命令。”施陶芬终于开口。
“外围阵地……不要了?”
一名军官忍不住问了一句。
施陶芬没有回答那个问题。
他只是看着那张地图,看着上面用红蓝铅笔标注的每一个阵地、每一条通道、每一个火力点。
那些阵地是他亲手布设的,那些通道是他带着士兵一锹一镐挖出来的,那些火力点里还留着守军没来得及带走的弹药箱和物资。
他知道那些阵地能守多久,知道每一段墙壁能承受多少发炮弹,知道每一个射击孔背后应该站几个人。
现在他要下令放弃那些地方,把那些用血换来的每一寸土地都让给敌人。
“执行命令。”他说。
说罢,他把那张纸条从桌面上拿起来,折好,塞进胸前的口袋里。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军官。
“留下小股部队殿后,其余人向堡垒内部撤退。第46团各营按预定路线撤入纵深,不要乱,不要挤,按顺序走。伤员先走,弹药其次,别把自己的枪丢了。”
他停顿了一下,手指在地图上敲了敲那个标注着第五突击营的位置。
“威利·罗尔。”
此时,第五突击营指挥官威利·罗尔站在黑暗中,背靠着一面潮湿的混凝土墙壁。
他听到自己的名字从通讯频道里传出来,那是来自施陶芬上校的命令,他的部队负责掩护任务,迟滞敌军进入堡垒内部,为主力撤退争取时间。
他关掉通讯,在黑暗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在防毒面具的滤罐里被抽走了一部分温度,进入肺部时带着一股淡淡的化学药剂的苦味。
这座前沿堡垒的发电装置已经被撤退的工兵破坏了,走廊里的应急灯全部熄灭,只有从墙壁裂缝中漏进来的毒雾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灰黄色荧光。
黑暗中什么都看不清,只能靠声音和记忆来判断方位。
罗尔已经在这座堡垒里待了将近一年,他对每一条走廊的宽度、每一个拐角的弧度、每一段地面的高低都了如指掌。
剩下的战斗工兵与突击营的士兵整装待发,人均手持单兵大口径武器躲藏在暗处之中,等待这些敌人进入陷阱。
罗尔能听到身边那些士兵的呼吸声,那呼吸声被防毒面具的滤罐压得又粗又闷。
有人在反复检查手中的武器,枪机开合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脆。
有人把背靠在墙壁上,靴底在地面上蹭出细微的沙沙声。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所有人都在等那个声音。
罗尔蹲下身,从腰间摸出一根战壕杖。
那是一根约一米长的钢制短棍,棍身被麻绳缠出一段握把,棍头焊着一圈磨尖的螺母和断裂的弹簧钢片。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