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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什么（第2页）

白夜顺手将奥斯瓦尔德推给身后的玩家们，让牧师玩家给这位大魔法师加加血。

作为一个在和平世界生活了二十几年的成年人，他是尊重奥斯瓦尔德想要留下来，陪伴阿莉雅的选择。

前提是……她得还是阿莉雅。

“别演了，你压根不是阿莉雅吧？”

白夜抬头看着被锁链束缚的恶魔小姐，眸光中再无怜悯，只剩下纯粹的好奇。

在他话音落下时，半空中那具伤痕累累的残躯停止了无谓的抽搐。

她偏过头看着白夜的方向，那张原本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庞，一点点恢复了正常。漂亮的眼眸中溢出了几滴逼真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我就是阿莉雅啊……”她的嗓音不再尖锐，倒像是多了迷茫：“我怎么可能不是阿莉雅呢？”

“谁知道呢？”白夜像是被这个问题逗笑了。“但真正的阿莉雅，应该不会像你这样，连挚友、挚爱都打算坑一把。”

“阿莉雅”依旧垂眸，声音里带上了跨越了漫长时光的重叠回音：“同族，你有在暗无天日的深渊里呆过一百年吗？成为祭品，身上的魔力一点点被抽取，却连死亡都没有办法选择。你甚至未曾见过我，怎么能说我不是？”

这句反问带着极强的蛊惑性，配合着那副惨绝人寰的姿态，换做任何有良知的人都很难不动容。

但白夜只是叹了口气，幽幽说道：“你说的很对，但是……阿莉雅即便真的坠落了，也不太可能引诱到我。”

毕竟他可是有系统作弊的，他现在这具分身，是系统依靠高维能量与魔力结晶凭空构筑的，精神阈值受系统底层代码保护。

别说是一个在这不见天日的鬼地方被折磨了一百年的混血恶魔，即便是百年前全盛时期的阿莉雅，也不太可能系统的防火墙，直接在他脑海中投□□神污染。

毕竟他的本体还在沉睡着，分身被却搞疯了？听起来就太不现实。

能做到这一点的，应该只有更高维度的力量了吧。但……

白夜这段时间抽空补了一下这个世界的历史，高高在上的黑暗之神阿萨迪斯是原始神明之一，从混沌之中诞生，有着不输于光明神的强大。

若不是当年众神陨落消失，这位原始神明也不可能弱到被人类囚于深渊之中。所以一个古老的神明真的会亲自下场披上一张人皮，演一出劣质的苦情戏来骗开这几根锁链以求脱困吗？

它如果真的苏醒了的话，深渊根本困不住他吧。

可若不是神明，此刻被钉在阵法中央，用阿莉雅去壳蛊惑人心的东西，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所以，你是什么？”

阵法中央的“阿莉雅”没有立刻给出回答，脸上的凄楚悲凉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上扬的嘴角将皮肤拉扯出完全超越人类极限的弧度。

“年轻的恶魔，你觉得我是什么？”

像是笃定了白夜猜不到自己的身份，“阿莉雅”垂下的眼眸中透着高高在上的戏谑，好整以暇地欣赏着猎物的无知与战栗。

白夜完全没有顺着对方的话语去玩什么猜谜游戏的打算。能作弊的时候，为什么要自己猜答案？

“系统，能查到这是个什么东西吗？”

“系统监测中……目标能量层级超出常规逻辑。”

“检测失败。”

“正在调用底层核心权限重新检测中……”

刺目的警告红光，在白夜的视野中疯狂闪烁了几秒。伴随着一阵尖锐的电流声，几行清晰的猩红字体最终在光幕上稳定下来。

【目标解析成功：伴生伪神（未完全体）】

【详细信息：由古老黑暗之神·阿萨迪斯沉睡时溢出的力量孕育而生，于十年前苏醒。由于主神尚未苏醒，该个体不具备独立实体，且无法凭借自身力量冲破阵法的法则壁垒。】

【当前状态：寄生融合中。目标唯一能附身的生命体，仅为被困于阵法中央的祭品（阿莉雅）。】

伴生神明？难怪有能力影响到自己。

白夜一目十行地扫完面板上的红字，在得知对方的身份后，他也不敢轻易离开了，这东西之所以还被困在这里，恐怕也是刚刚苏醒，抢夺了阿莉雅身体的控制权。

但即便是伪神也依旧是神明，放任不管的话早晚有一天，会让它冲破阵法的束缚，放出沉睡在深渊之中的真正古神。

黑曜领地还没有真正发展起来，自己的血脉也没有完全觉醒，可不想这么早就打破这个世界的和平。

这么想着，白夜抬起眼眸，直视半空中被锁链姥姥定死，短促地轻笑了一声。“我还以为是什么不得了的存在，值得在这里卖弄玄虚。搞了半天，原来只是个连自己的躯壳都没有，只能靠着主子沉睡时，漏出来的残羹冷炙苟延残喘的寄生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