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这才前后都动了步子。
穗宁小声问道:“阿慈为何不进村,往那边去呀。”
“你、去问她。”二狗发梢翘起,望着前头气鼓鼓,走得一步一跺脚的背影扬了扬下巴,莫名其妙来了句:“她、可爱、吧。”
砚山木木地扭头看了他一眼。
穗宁则是歪头蹙眉,一脸茫然。
两人都没接这话。
阿慈还在前头骂骂咧咧,指甲都抠进了手心。她是越想越气,跟个疯子一样,又往回跑到二狗面前,抓起他的手,就朝着他虎口处咬了下去。
她嘴里还含糊其辞。
隐约听出来是:“我咬不死你个狗东西。”
穗宁去拉她,语气劝着:“阿慈,你别这样了,你嘴巴咬烂他也不会痛呀。”
砚山不好做什么,又木木地看了二狗一眼,见他眉眼多是笑意,不理解,便没动。
阿慈不听穗宁唧唧歪歪,咬尽兴才撒了嘴,她直起身子抹了下嘴,一手叉腰,一手轮番指了面前三人:“我告诉你们,从今儿起,既然要一路,那就都得给我把脑袋栓裤腰带上。我们四个得都通过宗门选拔进去飘雪宗,才好去查到底是个怎么回事儿。我丑话放前头,飘雪宗在九宗里实力最末,一向被其他宗门看不起,脏活累活都是飘雪宗干,虽然这样能接触到多一点事情好找线索,但日子不是那么好过的!”
“尤其是你!”她狠狠点了点二狗胸口:“别进了宗门还一副拽得二五八万的样子,要是露了身份,牵连的不是我一条人命!还有哭包和石头两个!甚至整个飘雪宗也说不定!”
二狗不置可否。
明明阿慈才是最应该克制脾气的那个。
不过随她高兴吧。
反正他会护着。
阿慈见他们三个都没把自己的话当耳旁风,听进了心里,气息才平复了一些。她哼了一声又道:“村里就不进去了,找个地方先把饭吃了再说,明儿一早再去看看宗门选拔到底怎么个事儿。还有!你们三个,趁早,赶紧把自己的修为藏好,别给我添麻烦。”
没人想继续惹这炮仗,自然是点头。
托空间法宝的福,这一夜休憩的安心舒爽。
第二日,八月二十四,辰时。
比起昨日的阴风夹杂雨雪的闷沉,今日虽还是大雪不停,可无风无雨,让入眼所及是一片银装素裹的美景。
其他人不惧冷热,穿着的仍是单薄衣裳。
只有阿慈,换上了抢来的稍厚一点的褙子与长裙。身上则披着昨夜里二狗给她的那件白狐大氅。且因穗宁看不惯她那粗辫子,她梳了有生以来的第一个发髻,随云髻。
其发丝侧着拧拢结于顶,再挽成单椎,其髻便如随云卷动。髻上加了一支玉兰花簪,坠以一条形白玉长坠,以术法固定,让其作何动作都不会散乱。
阿慈有些不自在,站在雪里,姿态不太自然地拢着披风,还问穗宁:“我这样好看吗?会不会和我特别不相衬?”
“怎么会?你生得温婉,梳这种发髻自然相衬。”